第22章除夕（1/2）

腊月二十九，除夕。

清晨，香港的天空泛著鱼肚白，空气中已经瀰漫著淡淡的年节气息，鞭炮声零星响起。

姜平安在旅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老人机，拨通了镇上店铺的长途电话。

响了七八声后，电话被接起，传来父亲姜天水略带喘息但明显透著喜悦的声音：“餵？哪位？”

“爸，是我，平安。”

“平安啊！”姜天水的音量立刻高了几分，“怎么这么早打电话？在香港那边咋样？顺利不？”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姐姐姜玲招呼顾客的声音和录像厅里传来的电影对白，生意显然十分红火。

“挺顺利的，爸，別担心。”姜平安心里一暖，“就是打电话跟您说声，今年过年我回不去了，这边事情有点紧，走不开。”

“回不来啊？”姜天水语气里有一丝失落，但马上又转为理解，“没事没事！正事要紧！家里你放心，店里好著呢！昨天一天，光是租碟就收了快一百块，卖碟也卖了好几十张！录像厅从早放到晚，没断过人！你姐回来了，帮了大忙，思燕那丫头也……也挺勤快。”

提到阳思燕，姜天水的语气稍微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知如何评价。

“生意好就行。”姜平安放下心来，“爸，您和我姐辛苦点，过年多买点好菜，別捨不得花钱...我这边一忙完就回去。”

“知道知道，你一个人在那边才要照顾好自己，吃好点！”姜天水又叮嘱了几句，才在顾客的催促声中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姜平安心情复杂，既有对家人的思念，也有事业迈出关键一步的兴奋。

很快。

手机又响了，是向华强打过来的。

“姜先生吗？我是向华强。”电话那头传来向华强中气十足、带著明显笑意的声音：

“起床了吧？一起吃个早茶？就在你酒店附近的陆羽茶室，我订好位子了。一个人在外过年，別冷清清了。”

“向生太客气了，好，我马上到。”姜平安知道，这不仅是早餐，更是一次成果分享和未来规划的会谈。

半小时后，陆羽茶室古色古香的包间里。

向华强心情极佳，亲自给姜平安斟上香浓的普洱：“平安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下午和晚上，我跟日本、韩国、台湾、新加坡那边的片商基本谈妥了！你猜东南亚的海外版权打包卖了多少钱？”

姜平安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向生运作，肯定是个好价钱。”

向华强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的手势，压低声音，难掩得意：“八百多万美元！折合港幣六千多万啊！”

他故意报了个总数，略去了具体分项和可能存在的溢价，接著感慨道：“这还没算香港本埠的票房呢！等上映了，嘖嘖，这部《新精武英雄》，很可能是我公司今年最赚钱的一部电影了！哈哈！”

才花了2700万，但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翻倍赚了回来，这和捡钱没什么区別。

姜平安心中瞭然，知道向华强报的数字可能略有保留，但他並不点破。

毕竟，他自己已经拿到了2700万港幣的买断费，这笔钱在2001年初，已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巨富。

他举起茶杯，真诚地说：“恭喜向生！这都是您运作有方。”

“誒，是你片子拍得好！”向华强摆摆手，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平安，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趁著这部电影的热度，下一步计划很重要。”

姜平安早有腹稿，他夹了个虾饺，不紧不慢地说：“向生，我觉得，我们可以站在巨星的肩膀上，走一条捷径。”

“哦？怎么说？”向华强很感兴趣。

“您看，成龙大哥的《红番区》当年多火爆？我们可以拍一部《红番区2》，故事框架类似，把背景放到纽约或者伦敦，主打华人英雄对抗当地黑帮，保持那种惊险刺激的街头追逐和幽默打斗...或者...”

他顿了顿，看向向华强，“周星驰先生的《喜剧之王》很不错，我们可以做一部《喜剧之王2》，甚至叫《新喜剧之王》，延续底层小人物逆袭、隱藏高手出世的路子，但打斗场面更写实、更火爆...说白了，就是借他们成功的壳，装上我们更猛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