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拋石鞭打绿头鸭(1/2)
陈玉肩扛扁担,脚步顿挫的缓慢蹲步下行,去往北山村的路上有一軲轆下坡。
平常乾燥有砂石土、下雨就形成一段泥路,如果不小心滑倒坐个大屁蹲,那尾巴骨就要遭罪了。
借著高处眺望北山村,发觉村庄的房子大多数都是拉合辫、木刻楞和夯土房,只有两三户是砖瓦房,这些房子应该才盖十多年,而老陈家的土草房已经有二十多年歷史了。
1955年,通水县成立三个林场,而青山镇就有一个同名的林场,附近的几个村屯,包括北山村、太平村、山前屯、闸门屯、喇叭屯都属於林场下辖的家属村屯,其內有七成家庭是林场的工人。
北山村共有100多户居民,在村东头、村西头各有一口井,这是公共用井。
今年刚开春村里有几户条件不错的家庭,也请人在自家院儿中打了井,如此方便许多,不用等到吃水再走一里地去挑水了。
陈玉父子三人来到村西口的井旁边,先將摇把转两圈,取下绳勾掛在水梢提手上,然后下放绳子入井中,只需摇晃两下水梢就打满了水,如此重复六次。
待赵老憨离去后,陈树林贼眉鼠眼的观望四周,嘴里叨咕著:“这叫啥事儿,打个水都提心弔胆的。”
陈玉笑道:“怕啥呀?没听刚才我大爷说啊,龙永远是龙!咱一家高知识分子,还能让尿憋死?”
陈树林闷声道:“是憋不死,但你今个挺会嘮嗑啊,瞅瞅把你赵大爷捧的,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哈哈哈……”
陈玉笑罢,悄声道:“爸,你说以他的身份地位为啥帮衬接济咱们家?”
“还能因为啥,因为你周叔唄!这点事我还能不懂?”
陈玉摇头:“你还真就不懂,我周叔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的原因就是咱家太困难,而他家在村里是富裕大户,他能和咱们嘮嗑,一是你原先是高中老师,二是他想在你和我妈面前显摆显摆,这是人之常情……”
陈树林皱眉道:“你想的太复杂了。”
“这就是事实!我一套溜须拍马,他是不是发自內心高兴了?”
陈三儿挑上扁担跟在俩人身后,道:“肯定高兴,我瞅他嘴角都快扯到下巴子上了。”
陈树林闷头没吭声,陈玉说:“爸,你说你和我妈一口一个赵哥,三儿也喊赵大爷,这不是喊外道了么?我喊大爷,他也没纠正,这说明他心里是认同咱家和他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他认为咱家早晚有站起来的那一天,明白不?”
“你搁哪学的这些东西?比我上班都复杂……”
陈玉笑说:“观察唄,你看大自然里的动物是弱肉强食,咱们人类社会也是一样,只不过多了点人情世故而已。”
陈树林沉默良久,点头:“是人情世故……你不是说要烧酒么,刚才咋没跟你赵大爷说呢?”
“跟他说干啥?没到那个时候呢,况且这点事我要是整不明白,那还怎么养家餬口。”
陈树林笑了笑:“行,你今个真让我刮目相看,出息了!等晚间我就跟你妈说,给你拿点钱支个烧锅。”
“不用!爸,这事你听我的,咱家在村里人的心中就是贫困家庭,你冷不丁掏钱出来容易遭人惦记……”
“那你有招儿啊?”
“有招儿!”
瞧见陈玉信心满满,陈树林的心里既几激动又忐忑。
虽然他不知道陈玉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来,但是总有一种期盼,盼著自家儿子能顶天立地,盼著他能出人头地!
当然,他的文化水平不低,所以並没有望子成龙的心態,只盼著他们哥仨能衣食无忧、吃饱穿暖……
这时,陈三儿突然半蹲放下水梢,抬手指著远处的水泡子,喊道:“二哥,大绿头!”
陈玉闻声顺著他手指方向望去,便瞅见五六只绿头鸭正在缓慢游上岸。
北山村附近有大大小小数十个水泡子,眼前这个泡子面积不大,约莫有半亩地,岸边长有芦苇和数种杂草、野花,泡子里有各种杂鱼、所以绿头鸭和一些鸟类最喜爱棲息此地。
陈三儿刚要抽出扁担往前窜,却被陈玉一把拽住。
“你先別动……”
他迷茫的盯著陈玉,见他把腰上缠著的裤带解下,这裤带两头细、中间粗,如同弹弓的兜囊。
陈树林说道:“你二哥刚才编的拋石鞭,你让他试试,兴许真能打著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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