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老憨(1/2)

烈日当空,正是晌午。

风儿裹著热浪袭来,虫儿躲在阴暗处鸣叫。

远处山峦层层叠嶂,绿意欲滴,尽显美色。

陈树林神色紧张的坐在草房左侧的凉棚下,手里掐著菸袋锅子。

他时而望向站在院中杵著铁锹的陈三儿,时而瞅瞅坐在草垛上、手中编织著鞭子的陈玉。

陈玉早就注意到陈树林眉眼中的担忧,和愁眉苦脸的表情,但他却没有出言安慰。

只因他想让陈树林早日想明白,生活不是处处忍让,而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良久后,陈树林忍不住询问:“玉啊,如果老秦家来十多號人,到时候打红眼了,再整出两条人命,该咋收场啊?你到底哪儿来的底气。”

陈玉手里动作没停,抬眼撇向陈树林,说道:“这话你应该问老秦家,自从咱家来到这北山村,老秦家是处处刁难,咱家处处忍让,秦老狗咋就不明白兔子急了也能咬人的道理呢?”

“其实咱吃点亏也没事,毕竟咱家在这山沟子没跟脚……”

陈玉没搭理他的话,反而指著他手中的菸袋锅,问道:“这菸袋锅子哪整来的?”

陈树林一愣,回道:“你爷留下的,咋著,来一口啊?”

“閒著也是閒著,那就来一口唄。”

陈玉没客套,伸手便將菸袋锅子接下,在陈树林迷茫惊讶的眼神中,他往菸袋锅里塞了撮菸叶,再用火柴点燃,美滋滋的抽了两口。

这菸叶是老陈家自己种的,老旱菸没有经过加工处理,生烟味儿贼大。

如果是乾燥的菸叶就容易呛鼻子、抽著辣嗓子,但要是把菸叶进行回潮处理,呛鼻子的辣味就基本没了。

陈树林见他吞云吐雾,问:“你啥时候学会的抽菸啊?”

“这玩应还用学啊?你和我妈经常在我们哥仨跟前儿抽,瞅一眼不就会了么。”

陈树林一顿,轻嘆口气:“这事怪我和你妈,没给你们做好榜样,我现在也就是犯愁的时候才抽两口,平常也不咋抽了,现在火柴挺贵的,好像都要两毛了。”

“两毛一包,一包十盒,算下来一盒火柴两分钱唄。爸,咱家是书香门第,我从小就受你和我爷的薰陶,所以你不用跟我讲抽菸有啥坏处,往后我只在人际交往的时候抽两口。”

陈树林点著头:“你明白就行,我是真没想到你能这么懂事……你这整的啥玩应?”

“鞭子,確切的说是拋石鞭。”

陈树林见多识广,道:“藏族那边用来驱赶牛羊的傢伙什,我在书上见过,你编出来准备打啥?”

“我妈不是说家里粮食不够吃了么,我寻思去水泡子跟前儿打两只绿头鸭。”

“啊……”

陈树林觉著有些羞愧,他身为家中顶樑柱,居然没让家里人丰衣足食、吃饱穿暖,反而是自己亲儿子在想办法。

“如果今儿老秦家不来,那明天我就和你金大爷去山上溜达溜达,咋著也能整点肉。”

“我跟你一块去。”

陈树林闻言很高兴,道:“行!玉啊,你跟爸说实话,自从我使鞭子抽了你一宿,你恨不恨我?”

陈玉將菸袋锅子还给他,盯著他浑浊的眼睛,说:“说不恨是假的,但我寻思你应该也有苦衷。当年属於多事之秋,我给人家攮了两刀,人家要是真追究,咱家赔钱肯定是少不了的,要是还报了案,那还得连累你和我妈丟工作……”

陈树林重重点头:“是这么回事!当时在气头上,下手確实重了点,那你现在应该原谅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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