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1/1)

虫小蝶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的真气骤然翻腾,如奔涌的江河般涌向双臂。他双足稳稳踏成弓箭步,膝盖微屈,掌心泛起一层凛冽的寒气,冰爪隱隱透著青白色的光——这是將《达摩阴阳练气经》催至极致的模样。他大喝一声,双臂猛地向前推去,掌根死死抵在石门上,指节劲力生猛,连手臂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可石门却像与山岩长在了一起,任凭他如何发力,始终纹丝不动。他换了几个发力点,从石门中央推到边缘,真气一波波涌出,全身骨骼都发出“格格”的轻响,像是隨时要散架一般。直到双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冰爪的寒气都弱了几分,那石门依旧冷冰冰地立在那里,连一丝缝隙都没露出来。

虫小蝶喘著粗气,举起千里火在石门四周仔细打量。火光扫过石壁的每一寸,他甚至伸手敲了敲石门边缘,只听见沉闷的“咚咚”声,没有半分空洞。他回头看向沫轩轩,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看来这里真是尽头了。这石门里头定有好几道机括,单凭蛮力,根本推不开。”说罢,他又用冰爪在洞壁上到处敲打,指尖触到的地方儘是沉实的岩石,连一点能下手的缝隙都找不到。

沫轩轩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石壁前,指尖拂过那些刻著异蝶术神功的字跡,语气带著欣喜:“说不定,这异蝶术神功,就是开门的法子!你想啊,痴鉴大师把功法刻在这里,总不会只是让后人来看的吧?”

虫小蝶盯著石壁上的功法,却没什么兴奋的神色,只是皱了皱眉,语气实在:“这洞里连半粒粮食都没有,咱们最多撑七八天,走不出去还是得饿死。再厉害的武功,填不饱肚子也没用啊。”

“那可不一定!”沫轩轩急了,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期待,“我听爹爹说过,这异蝶术神功神鬼难测,能撕天裂地、掘云毁月,厉害得很!你试试练一练,说不定你聪明,一学就会了呢?”

虫小蝶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轩轩你还从没这么夸过我呢,是真心的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沫轩轩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拧著眉嗔道,“不学就算了,哼!”说罢,她故意转过身,肩膀微微垮著,假装生气。

虫小蝶见状,忙上前哄道:“我学,我学还不行嘛!”他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了些,“我听说这异蝶术深奥得很,越往后越难练。以前好多武林前辈,资质比我好百倍,一辈子都没练成。我想在这么短时间学会,哪有那么容易?不过……眼下也没別的办法了,我尽力试试。”

他走到石壁前,借著千里火的光,轻声念诵起左侧的功法。那些运气导行、移宫使劲的法门,他照著心法口诀一试,竟毫不费力就做到了。直到看见旁边的小字注释——“此乃初级心法第一层,悟性高者五年可成,次者十年可成”,他才愣住了,挠了挠头嘀咕:“这也不难啊,怎么要练五年?”他哪里知道,自己本就练过异蝶术的雏形《达摩阴阳练气经》,还有白玉观音护身,对这类心法本就有天生的契合度,自然比旁人学得快。

接著看第二层心法,他依法施为,真气在经脉中顺畅流转,不过片刻便贯通了。指尖甚至隱隱有丝丝冷气激射而出,像是冰针一般。再看注释,写著“第二层心法,悟性高者五年可成,次者十年,练至二十年无进展则不可再练,以防走火入魔”。他又惊又喜,索性接著往下看第三层。这时石壁上的字跡有些模糊,沫轩轩见他看得吃力,忙上前帮他举著火,火光稳稳地照在字跡上。

虫小蝶边读边练,第三层、第四层心法竟如势如破竹般练成了。沫轩轩在一旁看著,只见他半边脸涨得通红,像烧著了一般,另半边却泛著铁青,透著寒气,不由得有些担心。可瞧他双目精光炯炯,呼吸虽急促却平稳,又放下心来——看来是没出什么岔子。

直到练第五层心法时,虫小蝶的脸色忽红忽青,变幻不定。青的时候,他身子微微发抖,牙关打颤,周身透著彻骨的寒意,像是掉进了冰窟;红的时候,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像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淌,连衣衫都湿透了。沫轩轩见他这般难受,忙取出手帕,轻轻替他擦去额角的汗。可手帕刚碰到他的皮肤,她便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一震,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虫小蝶猛地直起身,挥起衣袖擦了擦汗,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却不知自己已然將第五层心法练成了。

这异蝶术初级心法,虽与《达摩阴阳练气经》同源,却更完善、更精妙。它讲究通达血脉、激发潜能——每个人体內都藏著巨大的潜力,只是平时难以察觉,唯有生死关头才会爆发。虫小蝶本就能用寒冰之气,只是之前不得其法,未能完全发挥。如今学了纯正的异蝶术心法,体內的潜力如洪水般爆发,真气比之前浑厚了数倍。

可这心法也是把双刃剑,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只因它运劲之法太过复杂,若没有足够的內力支撑,就像让孩童挥舞百斤重的大刀,非但练不成,反而会伤了自己。以往练这心法的人,要么內力不足硬撑,要么练法有误,最后都落得走火入魔的下场。他们明知凶险,却捨不得放弃这武林至宝,总想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结果往往得不偿失。

虫小蝶能在半日之內练成初级心法,而那些比他聪明、比他厉害的前辈却数十年苦修无果,关键就在於他內力足够——既有《达摩阴阳练气经》的底子,又有白玉观音相助。练到第五层时,他只觉全身真气收放自如,想发便发,想收便收,每一寸筋骨都透著舒畅,连之前推石门的疲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竟忘了要推石门,顺著心法一路往下练,不知不觉便到了第八层。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第十层心法也被他攻克。这第十层比之前的更深奥,许多地方他一时难以理解,好在有白玉观音调和血脉,每当遇到瓶颈,他便用手臂的寒冰之气化解,往往豁然开朗。

直到將“初级奥义心法”全部学完,他又照著石壁上的招式琢磨、练习。从日出到日落,约莫一个晌午的时间,他终於將石壁上的功法尽数掌握,融会贯通。此时的他,双目炯炯,周身真气隱隱流动,连气息都比之前沉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