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刀法:五鬼断魂(1/2)

伤兵营里混杂著血腥、汗臭和劣价金疮药的刺鼻气味,令人窒息。

林慕靠在吱呀作响的行军床边,任由老军医粗暴地清理胸口刀伤。

药水淋在翻卷皮肉上的刺痛让他眼角微抽,但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军医將黑乎乎的药膏拍上去,用脏得发硬的布条缠紧。

“下一个!”老军医头也不抬地喊道。

林慕套上破烂的皮甲,目光扫过营帐。

角落里,一个断了手臂的年轻士兵正盯著空荡荡的袖管发呆,嘴唇无声地哆嗦著。

不远处,几个气息彪悍的老兵虽然也带著伤,却占著更乾爽的位置,用的药膏似乎也更好些。

暗自运转《幽冥锻骨法》,一丝丝微弱的、带著铁锈味的战场煞气,混合著药力,缓缓渗入胸骨,修復著损伤,也带来阵阵麻痒。

“林……林爷?”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在帐口响起。

林慕抬眼,看到陈侯缩著脖子探进来,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手里紧紧攥著什么东西。

他脚步有些迟疑,似乎在判断林慕此刻的心情。“您……您伤势如何?…”

“无妨。”林慕声音依旧沙哑。

陈侯这才快步走近,脸上带著几分討好的神色,將手里那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粗糙的铁牌双手递了过来:

“林爷,这是您的身份牌,刚造册下来的,有了这个,您就是咱西凉军正儿八经的兵了!

以后领餉、记功、换东西,都得靠它。”

他指了指铁牌上模糊刻著的“陷”、“林慕”字样,以及更小的编號。

林慕接过铁牌,入手冰凉沉重。

陈侯搓了搓手,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林爷,之前赵昆那事……您千万別介意,在咱们陷阵营,没正式录名造册前,死了也是白死,没人追究。

可一旦名字上了兵册,掛了这牌子,再对自己人动刀子,那就是叛军大罪,要掉脑袋的!”

他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以后咱们都是正兵了,得守这规矩。”

林慕摩挲著身份牌粗糙的边缘,“嗯”了一声。

这小小的铁牌,代表著他在这军营里不再是隨时可以丟弃的“耗材”。

这规则冰冷而直接,他记下了。

见林慕反应平淡,陈侯似乎鬆了口气,语气也活络了些:

“林爷,正兵第一次可以去后勤处领取一门功法或武技!我熟路,带您去后勤处把手续办了,领了东西,才算真正在这西凉军扎下了根。”

隨后去后勤处的路上,陈侯的嘴就没停过,像个殷勤的嚮导。

“头回杀满三个或完成特殊任务成为正兵后,凭身份牌能白挑一本武技或者功法,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比划著名,“往后就得一个大魏蛮子左耳算一点功勋,功勋足够,就能凭身份牌登记,换更好的东西。

厉害的功法、武技,武器、或者修炼的丹药等都行!

每月军餉也能领一点功勋,不过……”

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得活到发餉那天才行。”

……

后勤处长龙般的队伍散发著汗味和疲惫。

轮到林慕时,他递上那块带著些许体温的身份牌。

坐在条案后的瘦削军需官接过铁牌,指尖在刻字处摩挲了一下,確认无误,这才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边缘捲曲、沾著油污的册子推过来,语气依旧淡漠:

“正兵入册,可选武技或基础功法一本,目录在此,选定说一下,凭牌领取,不得更改。”

林慕拿起那本散发著霉味和汗渍的目录册。

纸张粗糙,字跡深浅不一。

《莽牛劲》、《铁臂功》、《基础吐纳诀》……多是些普通货色,註解也含糊其辞。

林慕指尖划过纸面,心中快速权衡:『修炼的功法如今有《幽冥锻骨法》,甚至有《五鬼乱狱经》,倒是不缺。

张家那得来的一些抄本,全都是些淬皮境与锻骨境的功法,效果远比不上幽冥锻骨法。

眼下最急迫的,是弥补攻伐手段的不足。』

最终目光停留在《五虎断门刀》上。

名字粗俗,但旁边小字標註“刀势刚猛,连环进击,尤擅破甲,適於战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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