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从军 (求投资,推荐票)(1/2)
连续五日,林慕几乎未敢合眼。
白日顶著烈日风沙,夜间借著黯淡星月,强忍著经脉隱隱作痛和气血亏空带来的眩晕,一路向西。
夕阳西下,直到视线尽头,那座灰黄色的巨大城郭轮廓终於清晰起来,如同匍匐在苍茫大地上的疲惫巨兽。
风卷著更粗糲的沙粒打在脸上,带著边塞特有的乾燥和一丝若有若无、铁锈般的腥气。
“凉州……”林慕心中默念,拉紧头上遮尘的布巾,只露出一双因疲惫而微陷、却依旧沉静的眼眸,远远望著城墙上那几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略显残破的战旗,以及旗下甲冑鲜明、来回走动的巡逻士兵。
他站在原地略微调息,感受著体內依旧有些空荡的气血,以及心窍处那片死寂的冰冷。
炎妃儿沉睡后,那份如影隨形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虚弱,却也带来了一丝对自身力量更清晰的感知。
【专注力:5级(45%)】带来的敏锐感官,让他能捕捉到空气中远比內陆稀薄的灵气,以及……混杂在风沙里,那丝更清晰的血腥气。
『玄灵宗……不知追查到了何处。』林慕目光扫过城门口进出的人流车马,並未发现异常,心中稍定。
『从军,是眼下唯一的路了。』
既为快速获取资源,磨礪武道,也为借这大军壁垒,隱藏身份。
混在入城的人流中,脚步看似虚浮,实则每一步都稳当。
城卫检查鬆散,只瞥了他这风尘僕僕的独行少年一眼,便不耐烦地挥手放行。
城內景象比想像中更显萧索,街道两旁店铺大多关门歇业,行人匆匆,面带菜色与风霜。
偶有满载军械的马车轆轆驶过,留下深深的车辙和扬起的尘土。
徵兵处设在城西一角,只是个简陋的帐篷,旁边立著个歪斜的木牌,上书“募兵”二字。
排队的人不多,寥寥十数个,大多衣衫襤褸,眼神麻木,带著被生活磨平稜角的疲惫,如同等待被发卖的牲口。
负责登记的是个满脸胡茬、眼角带著眼屎的中年军官,穿著半旧的皮甲,头也不抬,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冷漠:
“姓名,年龄,籍贯。”
“林慕,十七,青玄郡人士。”林慕刻意让声音显得沙哑乾涩。
军官抬眼瞥了他一下,目光在他不算壮硕但站姿沉稳的身形上停留一瞬,隨手在名册上划了一笔,淡淡道:“有修为底子?那先去陷阵营待著。”
不等林慕回应,旁边一个靠著帐篷打盹、脸上带疤的老兵便被他踢了一脚:“老刀,带这个去陷阵营报到。”
名叫老刀的老兵懒洋洋地爬起来,打了个哈欠,浑浊的眼睛扫过林慕,招招手:“跟我来。”
离开徵兵处,穿过几条越发杂乱、瀰漫著尿骚味的小巷,走向军营外围。
老刀似乎习惯了沉默,林慕只得主动打破沉默,试探著问:“军爷,这登记……不问来歷?”
老刀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声音沙哑:“来歷?小子,来这儿的,有几个是乾乾净净、心甘情愿的?
不是活不下去了,就是身上背著事,管你以前是杀人放火还是偷鸡摸狗,来了这儿,就是烂命一条。”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看透世事的嘲讽,“能不能活过三天都两说,谁有那閒工夫查你底细?等你能活著混出头,自然有人来查你祖宗十八代。”
林慕默然。
这话虽糙,却冰冷如刀,剖开了这底层军伍血淋淋的现实。
“哦,对了,”老刀像是才想起什么,侧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打量林慕,“刚才似乎听那瘪犊子说,你有修为?”
“略懂些粗浅把式。”林慕低眉顺目。
“嘿,”老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牵动了脸上的疤痕,“那恭喜你了,一步到位,免去新兵训练等步骤,直接就进陷阵营。”
林慕心头微沉:“陷阵营?”
老刀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片用歪斜木柵栏围起来的营地。
那里气氛明显更加压抑,柵栏內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汗臭、未散的血污和一种若有若无、如同实质的绝望气息。
“看见没?那就是陷阵营,別名『送死营』。”
老刀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残酷的平静,“专收你这种有点底子、又『来歷不明』的,活下来,杀够三个人,凭左耳为证,才算正式入营,否则……”
他拍了拍腰间那柄豁了口的腰刀,没再说下去。
营地柵栏多处破损,与其说是防御,不如说是个象徵性的界限。
里面搭建著一些歪歪扭扭、补丁摞补丁的帐篷,空地上或坐或臥著些士兵,大多带著伤,眼神或是凶狠如饿狼,或是空洞死寂,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兵器碰撞的轻响。
一个穿著百夫长服饰、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从额头划到下頜的壮汉站在空地中央,眼神冰冷地扫过刚被带进来的林慕等几个新人,如同屠夫打量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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