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艷鬼索命(1/2)

夜色浓稠如墨,將废弃驛站紧紧包裹。

山风不知何时停了,死寂中只余眾人粗重压抑的喘息,以及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反而更衬得四周静得可怕。

空气中那股焦糊的香烛味越发浓郁,还混杂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吸入肺中,竟带著一股冰寒的刺痛感,直钻肺叶。

温度在急剧下降,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冷……好冷……”角落里,一个货郎牙齿剧烈打颤,声音带著哭腔,“娘,我想回家……”

这哭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更添几分诡异。

“闭嘴!不想死就別出声!”护卫头目低吼,但他自己握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惊恐地扫视著围墙外的黑暗,似那里潜藏著择人而噬的怪物。

突然,那淒婉的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近得似就在耳边,如有人在耳边私语,吹气!

林慕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麻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猛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身边几个心智不坚的伙计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滯,脸上露出诡异的痴迷笑容,如同提线木偶,朝著破庙方向迈步。

“回来!拦住他们!”管事惊骇大叫,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为时已晚。

驛站中央空地的火把光芒猛地一阵剧烈摇曳,火焰诡异地变成了幽绿色,將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鬼魅。

光影扭曲间,一道窈窕到极致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那残破的庙门之前。

那是一个女子,看年纪不过二十许,一身红衣似血,却显得更妖异。

墨色长髮未綰未系,泼洒而下,衬得一张瓜子脸妖艷绝伦,眉眼含春,水波流转间勾魂摄魄,唇瓣如滴血的玫瑰。

红衣的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和诱人的深邃沟壑,裙摆高开衩至腿根,行走间,一条修长圆润、光洁无比的玉腿时隱时现,足踝纤细玲瓏,未著鞋袜,赤足点地,却纤尘不染,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

她眼波流转,带著勾魂摄魄的魔力,扫过全场。

林慕在与那目光接触的剎那,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似乎有无数羽毛在心底最敏感处搔刮,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猛地从小腹升起,血液流速都加快了几分,喉咙发乾,竟然產生了一种想要不顾一切靠近那抹红色的衝动!

前世缠绵病榻的枯寂与此刻身体本能的躁动形成剧烈衝突,让他一阵眩晕。

“咯咯咯……好多精壮的郎君吶,”

女子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每一个音节都酥媚入骨,纤纤玉指轻轻拂过自己那一片波涛汹涌之处:“这荒山野岭,寒风刺骨,妾身孤身一人,好生害怕呢……哪位郎君心善,来暖暖妾身的身子可好?”

这声音,直入人心,瓦解意志。

人群中好几个男子的眼神瞬间失神,呼吸变得如风箱粗重。

一个之前抱怨不停的矮胖商人,此刻满脸痴迷,口水顺著嘴角流下,在幽绿火光下反射出噁心光泽,喃喃道:“仙、仙子……小的、小的身上暖和,来给仙子、暖暖……”

他痴痴笑著,张开双臂,脚步虚浮地向前挪去。

另一个面相凶狠、脸上带疤的护卫,眼中的警惕被原始的贪婪慾火取代,他死死盯著女鬼裸露的雪白长腿和丰腴曲线,喉结疯狂上下滚动,喘著粗气吼道:“小娘子莫怕!爷们儿这就来疼你!”

说著,將手中保命钢刀往地上一扔,如饿狼扑了上去。

就连那个看似精明的三角眼管事,此刻也一脸淫邪,双手不受控制地搓动著,嘿嘿低笑:“妙,妙啊!想不到这荒郊野岭,竟有如此绝色!若能春风一度,折寿十年也值啊!”

他眼中满是占有和算计的淫光。

除了林慕与护卫头目外,其余人大都是丑態百出,与那红衣女子惊心动魄的妖艷形成了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林慕看著这些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如同被操控的傀儡,展现著最原始的欲望。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更是早已被冷汗浸湿,紧贴著冰冷的墙壁,传来刺骨的寒意。

“妖孽!安敢惑人心智!”护卫头目实力较高,尚存一丝清明,见状目眥欲裂,厉声大喝,挥刀欲斩向那些被迷惑的同伴,想將他们惊醒。

见好事要被人搅破,那红衣女子捂嘴一笑,轻轻抬起纤纤玉指,对著眾人方向凌空一点,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冷笑。

“定。”

一道无形的、冰寒彻骨的波纹盪开。

剎那间,林慕感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又沉重如山!

包括那护卫头目在內,整个驛站所有人——无论是痴迷前冲的、惊恐后退的、还是勉强保持清醒的——动作骤然僵住,如同陷入了琥珀的飞虫,脸上保持著千奇百怪的表情,眼神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极致恐惧,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

林慕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以及血液衝上头顶的嗡嗡声。

虽凭藉超常的专注力未被完全定住,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连转动眼球,都似在推动千斤巨石,需要耗费巨大的精神和体力。

无边的恐惧如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將他淹没、窒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