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娇俏可人的假千金7(1/2)

柳云舒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搓衣的手停在冰水里,溅起的水珠落在手背上,冰得她微微一颤。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动作滯涩得如同生锈的木偶。

昏黄的灯笼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红肿不堪的眼。

眼尾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著,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满眼的震惊与茫然。

她甚至无意识地眨了眨眼,仿佛在確认这是否又是另一个疲惫至极后產生的幻觉。

手里的衣物“啪嗒”一声掉进水里,溅起一片冰凉的水花。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厉害,带著浓重的鼻音。

“你……是谁?”

韩非已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她面前。

他没有丝毫迟疑,撩起衣摆,径直在她面前蹲下身来,视线与她齐平。

他的目光,首先牢牢锁住了她那双浸泡在冰水里的手——

这哪里还是梦中那双白皙纤巧、会捏著桂花糕递到他唇边的手?

指尖冻得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肿胀不堪,指腹和关节处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口。

有些裂口很深,边缘翻著惨白的皮肉,隱隱还能看到渗出的血丝。

在冰冷的水中微微晕开淡红的痕跡。

与记忆里那细腻莹白的柔荑,判若云泥。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滯。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指尖。

冰凉、粗糙、甚至有些黏腻的触感传来,那寒意仿佛能顺著他的指尖血脉,一路冻到心底。

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收回。

“冷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柳云舒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往后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她慌忙低下头,捡起掉在水里的衣物,声音细弱,带著明显的颤抖:

“奴、奴婢不冷……贵人恕罪,奴婢这就把衣服洗完……”

韩非的心又是一揪,看著她这副惶恐不安、生怕惹他不快的模样。

只觉得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抬手,想要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指尖却在触到她脸颊的瞬间,被她躲开了。

她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哽咽得厉害:

“奴婢知错……奴婢不该偷懒……这就去干活……”

说著,她就要低下头,继续去搓那件冰冷的衣物。

韩非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別洗了。”

他的声音沉哑,带著浓重的疼惜,“跟我走。”

柳云舒猛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她的睫毛簌簌颤抖,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颤。

“走?”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著茫然的颤意。

“去哪里?”

韩非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的疼惜愈发浓重。

他缓缓起身,將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

斗篷很大,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带著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还有淡淡的桂花甜香,温暖得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去一个没有人再欺负你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亘古不变的承诺。

柳云舒攥著斗篷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哽咽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张嬤嬤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出来:

“作死的小贱蹄子!洗个衣裳磨蹭到天亮!是不是皮又痒了,想找打……”

话音未落,她抬头看见站在灯笼光晕里的韩非。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惊恐取代。

她张了张嘴,声音都在打颤:“陛、陛下?”

韩非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柳云舒身上,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

柳云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也烫化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坚硬。

韩非抱著她,转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僵在原地的张嬤嬤,凤眸中寒意凛冽,像是淬了冰。

“张嬤嬤。”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骇人的威压。

“虐待宫人,滥用私刑,以下犯上,拖下去,杖责五十,打入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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