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离开(1/2)

遍山都是金黄,风一吹,盪起一片涟漪,沙沙作响,落叶如同金黄的雨滴。

距离临安还有五里多路,前锋的兵马有讯息返回。

临安官员在城外恭迎圣驾。

不久行到近处的大军已经能听到一阵阵笙簫竹笛之音,远远看去,做为前锋的杨再兴、王寅的骑兵在城外排列开,不时有快马从城中飞奔而出,去往两人面前稟报著什么,不久更多的骑兵向著城內而去。

官路中央,乃是几个穿著宋廷朝服的官员站在那里,见著大军到来,纷纷將长翅帽取下跪在地面。

马蹄踩过黄土铺就的路面,赤红的毛髮沾著几许泥点,赤兔马鼻中喷出热气,摇头打了个响鼻。

“罪臣黄潜善、汪伯彦恭迎大齐圣皇帝陛下,陛下万寿金安。”

“……”

吕布在马上有些无言,这两人在齐国也是掛著名的,毕竟两人从北到南,皆是身兼要职,且是赵构身边的谋主,就是韩世忠能俘获赵构多少也有两人在內的关係,最少他二人在当时是个很好的藉口。

不过……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这点道理他自是懂的,是以吕布倒是不怎么討厌这俩口出諂媚之词的人:“无需如此大礼,二位且起。”,抬头看向黑压压跪下的数十道身影:“你等也都起来。”

以头触地的两人闻言心中顿时一喜,从话语中就能听出吕布对他两人並无反感,乾脆利落的起身,后面不少官员听见让起身的话语也是鬆一口气,跟著纷纷站起。

有武卫上前,將后面品级不高的官员带去一边,只留下黄、汪两人在前。

吕布看向他两人:“且带朕去这临安的皇宫看看。”

黄潜善、汪伯彦对视一眼,面上踌躇。

吕布见著,勒住赤兔,这畜生一甩脑袋,发出一声不耐的响鼻,吕布伸手抚摸一下它的脖颈,在马上皱起眉头:“怎么?可是不愿?”

“不是!”“陛下莫要误会!”

两个面相儒雅的朝臣连连摆手,脑袋拨浪鼓一般摇动:“非是如此,非是如此。”

黄潜善上前一步,神色焦急:“罪臣等人是因皇宫如今所有人都撤走了,里面印璽、有用物件、財货都被带去南边,里面空空荡荡,反不如外面酒楼中还有床铺可躺。”

汪伯彦在旁紧跟著开口:“陛下如想要歇息,可去罪臣家中。”,顿了一下:“罪臣虽无多少钱財,一座带水带林的庭院还是有的,陛下正可欣赏江南不同於北边的风景。”

“哦?”吕布口中发出一个音,视线下移:“都带走了?”

“千真万確。”两人齐齐点头,黄潜善嘆息一声:“臣等本欲阻拦,无奈手无缚鸡之力,又无士兵在城中,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逆贼將皇宫搬空。”

“空了?!”

一声惊叫陡然从吕布后方的武卫中爆出,一道人影奋力向前推挤,只是护卫在此的武卫皆是膀大腰圆之辈,任凭人推就是纹丝不动。

吕布向后看了一眼,点点头,那几个围著的武卫方才让开一条道,推搡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衝出来站住脚,抬起头,露出一张稍显憔悴的脸。

黄潜善、汪伯彦两个本就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一直疑惑的看著那边,见著身影衝出,定睛一看,乃是赵构,顿时大惊失色:“官家!恁怎生在此?”

隨后醒悟过来问了句废话,连忙改口:“参见官家,您……”

“少说废话!”赵构焦急的上前,一把抓住两人胳膊:“我儿如何了?人在哪里?”

“这……”

两人面面相覷,迟疑一下,赵构顿时大急:“说啊!”

汪伯彦见他这般,连忙开口:“皇子与潘贤妃皆被岳飞岳统制在两日前接走了。”

“接……接走?岳飞?”

赵构怔住,缓缓鬆开二人臂膀,想起当年在北边相识的那个青年將领,又想想曾与他秉烛夜谈甚欢,面上神色稍稍缓和几分,然仍是带著几分担忧:“他……为何带走我儿,难不成是想去福建路行废……”

话一出口陡然停住,抬头对上吕布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头皮一紧,连忙拱手躬身:“陛下见谅,我……我有些失態了。”

“无妨。”吕布在马上伸手摆了摆,神情意味深长:“朕也是有妻子之人,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视线转动,看向另外两人,面上带著笑容:“二位可否为他解惑?”

赵构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吕布,接著又有些怨气的看著黄、汪两人,纵然知晓自己现在的遭遇怪不到两人身上,然见著两人投敌,自然心气儿不顺。

黄、汪两人见引起吕布注意,再不敢迟疑,汪伯彦抢先开口道:“倒不是,岳飞说是不想让皇子在如此年幼之时就去往北边被人,呃……养著,是以要带皇子离开临安另寻安定之处,潘贤妃她不愿与皇子分开,是以一起跟著走的。”

“原来恁地……”沉默一下,赵构缓缓点头,接著道:“皇宫中眾人也都跟他走了?”

“並未。”黄潜善在旁轻声开口:“刘光世率军先回,將皇宫中的印章等物带走;之后张浚、赵鼎返回,將大部分朝臣带往福建路,臣等不愿去那边,是以在此等候官家返回。”

赵构看他一眼,懒得出言驳斥他的话,只是心中嘆息一声,微微低下头。

吕布等他们说完,饶有兴趣的看看赵构,心中竟是觉得这赵宋之事颇为有意思,不过想想这怕是对方朝廷那些宰臣最后的倔强,半晌看没人开口,吩咐一声:“大军去往军营驻扎,武卫入城。”

脚步声响轰鸣响起,兵甲在移动中偶尔碰撞发出轻响。

黄、汪两人顿时惊醒,先向著赵构行了一礼,然后赶忙上前,卑躬屈膝的为吕布引路。

赵构站在原地,抬头看著天空,武卫的身影从他身旁而过,在前方丈远的地方再次合拢成紧密阵型继续前行。

一营武卫过去,这赵宋的前官家方才放正脑袋,嘴里轻声呢喃一句:“不被圈养……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为父祝福你。”

前方,杨再兴、王寅在吕布经过的时候跟了上来,前者策马靠近自己的师父:“陛下,临安城中皇宫已经空了,只余几个太监还在,您看……”

“朕知晓了,是被之前前来的宋军搬空了。”吕布目视前方,缓缓走过骑兵组成的通道:“荒郊野岭的都能驻扎歇息,皇宫不过是空了怎地就不能住人?”,转头瞪了杨再兴、王寅一眼:“朕还没那般娇弱。”

杨再兴顿时嘿嘿笑著挠挠头:“末將这不是想让您歇息的好些吗?”

王寅在旁边轻声开口:“不过陛下,这边的皇宫观其样子不过是州衙改建而成。”

吕布鼻中“哧”的一声:“赵宋南迁不过年余,能有歇脚的地方不错了。”,顿了一下:“一会儿召集眾將过来议事,既然这边的人都跑去福建路,那就事不宜迟,追上去,干掉他们。”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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