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燕王动容,似奸佞实大仁?(2/2)

倪立本特意卖了个关子。

朱棣下意识摇头,但一想到此前对方说的,立刻想通笑道:

“本王知道了,是这江知县用香料卖的钱,来接济灾民?”

“不!”

却见,朱棣话音刚落,倪立本就大声道:

“並非如此殿下!”

“是江知县將这香料的所有秘方,全都交给了这批灾民来经营!且期间所获得盈利,全都用来为他们建立家园,修建村镇。”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说到这里,倪立本更是擦了擦眼角,“当初稍不注意,就是尸横遍野。可江知县却深明大义,慷慨无私,下官自愧不如。”

“什么?”朱棣惊呼!

不对啊!

当初父皇念此獠贪腐的血书,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他记忆犹新。

结果现在……竟然听到了这个。

“你莫非实在誆骗本王?”他恼火问道。

“下臣岂敢?”倪立本忙道:“江知县视作钱財如同粪土,心怀百姓,因为这批香料,短短四年过去,这些灾民里,便有好些人已经成为本地富户。”

“且殿下此前,若是前去临淮县,一路上定然能看到一座繁华的新建村落,其名:江恩乡!”

“正是本地乡民,为了感恩江知县的大义之举,所以才立下这牌匾!”

说到这里,倪立本更是赞道:“实不相瞒殿下,我凤阳府下辖各县,也都因此而获益,不仅仅是口腹之慾,而是当初因为江知县的勇於担当,我整座凤阳府都完美顺利的度过了那场涝灾!”

“因此今日,臣私自决定,上了这几种鯽鱼,便是想让殿下也品尝这美味,顺便澄清这段时间,针对江知县不利的一些谣言。”

“而以上所言,皆是我凤阳府內百姓亲眼所见,也是下官亲身经歷,绝不敢欺瞒殿下!”

最后这段话,说的感激涕零,发自肺腑。

而朱棣却也默默看向全场,那双目光似乎在问,是否真假?

“殿下,末臣是清源县知县,与临淮县接壤,知府所言,句句属实!”

“殿下,末臣是定远县知县,当初好些灾民本县无法接纳,直接去了临淮县,进而不仅存活,还日子和美,末臣也可作证!”

“……”

一时间,好些臣子纷纷开口。

这番確定性的景象,倒让燕王怀疑减轻。

毕竟,这等实情,他们不敢撒谎,自己只要实地考察,自然一清二白。

若真如他们所言,这知县就不是什么大贪,而是能臣!

可这和父皇看到的那封血书,截然不同啊。

难道真的冤枉了他?

燕王有心看向江怀,却发现对方表情鬱闷,偶尔连身体都在颤抖,且若与他目光相碰,当即低下头,似乎依旧担惊受怕。

真是奇怪!

而接下来,燕王也不再提此事,只是一行人虽然吃的虽是津津有味,却也心事重重。而知府倪立本,见状趁机將多余鯽鱼退了下去,又换上了一些不同的“美味”。

半个时辰过去。

宾主尽欢,酒足饭饱。

但就在这时……却见一位位美丽的侍女又捧著银盘,纷纷上前,给每个桌席上放下后,便又立刻退了下去。

燕王本来已食用完毕,下意识就要拒绝,让其退回。

然而,但目光转移到餐盘上时,他却猛的愣住了。

只见,黄橙橙,如同月牙一样的物事,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紧接著,口腹之慾再度復起,可是,此物不是应该在闽浙、云南等地,且刚过冬季,哪来此物?

“殿下,酒足饭饱,可品尝江知县特意献上的奇物,说起来,这又是江知县的一番政绩!”

恰在这时,知府倪立本笑著开口。

但是,燕王却脸色大变,到底是皇家子弟,却是他同样想起父皇的教诲——

一骑红尘妃子笑!

难道为了迎接他,这凤阳府竟然劳民伤財,把他当做了“杨贵妃”?

下一刻,朱棣勃然变色,怒声道:

“这、这是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