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七脉会武半决赛,一掌齐昊败!(1/2)

通天峰云海广场,中央主擂。

晨光初透,薄雾如轻纱游弋在白玉擂台上,被光线切出朦朧的金边。

尚未完全散去的夜露凝在石栏雕纹里,映出细碎的晶亮。广场四周早已被各脉弟子围得水泄不通,低语声、步履声、佩剑轻撞声织成一片隱隱的潮音。

许多闭关多年的长老也现身云端或檐下,衣袂静垂,目光如深潭。

“当——”

钟声自峰顶盪开,云海为之轻颤。

当钟声第九响还在群峰间迴荡时,陈长生出现在广场东侧天际——不是驾云,不是御剑,而是走著。

他脚下空无一物,只踏著流动的晨光与薄雾。第一步落下时,离地尚有十丈,鞋底与虚空接触之处,盪开一圈淡墨色的涟漪,像是笔锋在宣纸上轻轻一顿。

观战弟子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第二步,涟漪扩散得更慢了些,墨色在空气中缓缓晕染,隱约勾勒出卦象的轮廓。他走得不紧不慢,青衫下摆垂著,连一丝颤动都没有。风本该吹动衣襟,可那些气流在靠近他三尺时便柔顺地分开,像流水绕过磐石。

前排一名龙首峰弟子手中的剑鞘忽然嗡鸣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感应。他茫然按住佩剑,抬头看著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

第三步,第四步……

陈长生目光平静地望向主擂,仿佛不是去赴一场四强决战,只是去书阁取一卷旧籍。

他每一步踏下,都恰好踩在上一圈涟漪扩散至最圆满的剎那,於是新的墨圈从旧的边缘生长出来,层层叠叠,在半空中铺开一条看不见的阶梯。

一位白髮长老抬手截住一缕被排开的气流,在指尖捻了捻,低声道:“不是御空……像是天地在承接他。”

第五步,陈长生经过一座浮空观礼台侧方。台上坐著的小竹峰女弟子们不自觉屏住呼吸——离得这么近,她们看见他鞋底离开虚空时,却没有半点痕跡。

但威压是真实的。

那不是气势的压迫,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感”。仿佛他每走一步,那片空间就暂时归属於他,遵循他的规则。雾气自动退避,光线在他身侧弯曲出柔和的弧度,连声音都变得模糊——当他经过时,连风声都寂静了一瞬。

第六步,离擂台只剩三丈。

齐昊已经站在擂台上,冰魄剑斜指地面。他盯著陈长生踏出的每一个墨圈,按剑的手稳如磐石,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重新评估。

最后一步。

陈长生抬起的脚在空中悬停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短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所有盯著他脚步的人,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然后落下。

足尖触地的剎那,擂台上积蓄了一夜的露水,“嗤”的一声同时蒸发成细密的白雾,却没有腾起,而是贴著白玉石面缓缓铺开,如一幅被濡湿的画卷。

他站定了。

青衫依旧朴素,气息依旧平和。甚至没有多看齐昊一眼,只微微頷首:“齐师兄。”

仿佛刚才那一段脚踏虚空、步步生纹的路,不过是寻常的拾级而上。

直到此刻,被冻结的时间才重新流动。吸气声、剑鞘碰撞声、衣料摩擦声从广场各处响起,匯成一片压抑不住的声浪。

云端上,一位始终闭目的长老终於睁开眼睛。

他盯著陈长生脚下——那些蒸发的露水形成的白雾,此刻正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太极图,边缘还在缓缓旋转。

“天地为阶……”长老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大竹峰,出了个不得了的孩子啊。”

几乎同时,西侧罡风骤起。

齐昊凌空踏来,龙首峰湛蓝道袍猎猎作响,周身未散的剑气將薄雾撕开一道笔直通道。落地时无声,但白玉台面以他为中心绽开一圈霜纹。

二人相隔五丈站定。

陈长生拱手:“齐师兄。”

齐昊頷首,右手已按上腰间剑柄,指节微白:“陈师弟,请。”

风忽然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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