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肉身成圣,师父傻眼了!(1/2)

晨光穿透竹叶间隙,在大竹峰守静堂前的青石板上洒下斑驳光晕。

陈长生推开房门时,张小凡也恰好从隔壁出来。少年眼圈还有些红肿,但看到陈长生时,眼中多了几分安定的神色。

“长生哥。”张小凡低声唤道。

陈长生点点头,两人並肩走向膳堂。

早膳简单,糙米饭配清炒竹笋。六位师兄已经围坐桌旁,见二人进来,杜必书第一个笑著招手:“长生师弟、小凡师弟,这边坐!”

宋大仁憨厚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昨晚睡得可好?这大竹峰夜里风大,竹涛声吵得很,刚来时都不习惯。”

陈长生在空位坐下,平静道:“竹声入耳,正好助眠。”

何大智微讶道:“师弟好境界。我当初可是听了三个月才习惯。”

吕大信憨憨笑道:“我到现在有时还睡不著呢!”

眾人说话间,田不易和苏茹走进膳堂。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田不易扫了眾人一眼,目光在陈长生脸上停留一瞬,声音硬邦邦的:“吃完到守静堂。”

守静堂內,香菸裊裊。

宋大仁走到堂前,恭声道:“师父、师娘,弟子把两位师弟带过来了。”

堂前摆了两张椅子,坐著两人,一人是田不易,另一人是个安静端庄的美妇,看去三十多岁,风姿绰约,在她身旁站著个小女孩,眉目清秀,一双明眸水汪汪的,极是灵动,惹人怜爱。

至於其他五名男弟子,一字排开,站在下首,或高或矮,或壮或瘦,此刻的目光都落到了陈长生,张小凡的身上。

田不易哼了一声,颇有些不耐烦。倒是苏茹多看了两人两眼,目光在陈长生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

苏茹点了点头,看向田不易。田不易又是冷哼一声,道:“开始吧!”

陈长生已自然地撩起衣摆,跪了下来。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脊背挺直如松,神色恬淡自然,一举一动间有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张小凡不明所以,宋大仁在身后悄声道:“小师弟,快跪下磕头拜师。”

陈长生磕了九个头便起来了。

张小凡闻言,见状,也慌忙跪下,心里紧张,也不懂规矩,立刻“咚咚咚”连连磕头,又重又响,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磕到第十个到时候,陈长生伸手拉住张小凡的胳膊,温声说:“小凡,磕九个就可以了”

“呵呵。”田灵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眾师兄也都面露笑意,杜必书更是捂嘴偷笑。

苏茹温声道:“好孩子,磕九个就可以了。”

张小凡这才醒悟,慌忙停下,抬起头时一脸窘迫。眾人见他额上红彤彤一片,更是忍俊不禁。

田不易看著这一幕,眉头却皱得更紧——一个太过自然,自然得不似少年;一个又太过愚钝,钝得让人头疼。他原本就不大的耐性,此刻更是消磨殆尽。

宋大仁端来两盏茶。陈长生接过一盏,双手奉至田不易面前:“师父,请用茶。”

田不易接过,抿了一口,茶盏轻轻搁在案上。他看向陈长生,沉声道:“既入我门,当守门规,勤修苦练,不得懈怠。你年岁稍长,更要给师弟做榜样。”

“是。”陈长生平静应道。

接著轮到张小凡奉茶。他手抖得厉害,茶盏里的水微微晃动。田不易接过,又抿一口,这才道:“你年纪最小,功课上若有不懂,多向师兄们请教。”

“是、是,师父。”张小凡连忙应声。

田不易目光扫过二人,又道:“大竹峰一脉,首重心性。修行之路漫长,资质固然重要,但恆心毅力更为可贵。你二人……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眾人都明白——师父对这两个“捡来”的弟子,並不抱太大期望。

苏茹温声补充:“长生,小凡,日后若有难处,儘管来找师娘。你们师兄也会照拂你们。”

“谢师父、师娘。”陈长生平静道。

张小凡跟著谢过,声音还有些发颤。

田不易挥挥手:“好了,就这样吧。大仁,他们先由你带著,本派门规戒条,还有些入门道法,由你先传授。”

宋大仁恭声道:“是。”

田不易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后堂走去。眾弟子一齐躬身:“恭送师父。”

田不易一走,堂上气氛顿时鬆快下来。

田灵儿第一个蹦出来,绕著陈长生转了一圈,又看看张小凡,忽然指著张小凡笑道:“师兄们快看!他额头红得像桃子!”

张小凡脸更红了,低下头去。

杜必书嘿嘿笑著凑过来:“小凡师弟,你这磕头功夫了得啊!咚咚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打鼓呢!”

吴大义比较稳重,瞪了杜必书一眼:“六师弟,莫要取笑。”

郑大礼则拍拍张小凡的肩膀:“没事没事,我刚来时也这样。”

陈长生只是平静站著,对眾人的嬉笑不以为意。何大智走到他身边,推了推眼镜,好奇道:“长生师弟,你刚才磕头的姿势……很特別。可是学过礼仪?”

“没有。”陈长生摇头,“只是觉得该那样。”

“觉得该那样……”何大智若有所思。

田灵儿跳到陈长生面前,仰著头:“喂,你该叫我师姐!”

陈长生看著她,认真道:“你年纪比我小,该叫我师兄。”

“啊?”田灵儿一愣。

田灵儿鼓起腮帮子:“我不管!我入门早,就是师姐!”

陈长生也不在意这些,適才不过相戏耳,点点头:“那便叫师姐。”

他这反应太平淡,田灵儿反而觉得无趣,又转向张小凡:“那你呢?快叫师姐。”

张小凡看著田灵儿芙蓉般的脸庞,心中一乱,訥訥道:“师、师姐。”

田灵儿这才满意,作老气横秋状:“乖,以后要听师姐的话哦。”

张小凡连连点头:“是、是。”

苏茹拉过女儿:“不许胡闹。”又对宋大仁道,“大仁,小师弟年纪还小,那功课怕是有些吃力,你多照顾他一点。”

宋大仁恭声道:“是。”

吕大信憨憨地笑道:“小凡师弟別怕,我们当初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眾人说笑间,苏茹忽然做了个很怪的动作——像是活动筋骨一般把头转了一圈,大异她一直以来端庄的气质。

顷刻之间,大竹峰眾弟子自宋大仁以下,嬉笑声顿灭,个个张口结舌,俱是大祸临头的表情。

苏茹目光扫过眾人,淡淡道:“都很閒?今日的功课都做完了?”

眾师兄齐齐摇头,作鸟兽散。

次日清晨,天光未透。

陈长生正处於深度入定中——金丹缓缓旋转,周身毛孔舒张,天地灵气如潮汐般涌入,无声淬炼著每一寸筋骨血肉。

“汪汪!”

犬吠声由远及近,伴隨著张小凡惊慌的呼声:“大黄!別、別追我!”

是大竹峰的那条黄狗。它追著张小凡跑到陈长生房前,见张小凡躲进屋子,便转身扑向陈长生的房门。

“砰!”

黄狗撞上无形气墙,被弹开三尺,在地上滚了两圈。它摇摇脑袋,再次扑上。

“嗡——”

气墙泛起涟漪,轻柔地將它托起,放到三丈外的空地上。整个过程如清风拂叶。

大黄歪著头盯著房门看了半晌,“呜咽”一声,夹著尾巴跑了。

房內,陈长生翻了个身,继续“睡”。

早膳时,杜必书一边扒饭一边说:“长生师弟,咱们打个赌如何?我赌你三个月內定能引气入体!”

陈长生抬头:“不赌。”

“怕输?”

“不是怕。”陈长生放下碗筷,“修行是自然而然的事,赌它,便著了相。”

何大智眼睛一亮:“师弟这话有见地。”

宋大仁憨笑道:“长生师弟心性真好。”

田灵儿蹦蹦跳跳地进来,见眾人都在,叉腰道:“喂,新来的!爹让我带你们去后山砍竹子,做入门功课!”

张小凡连忙应声:“是,灵儿师……师姐。”

陈长生点点头。

田灵儿带路,三人往后山走去。路上她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张小凡认真听著,陈长生则只是偶尔“嗯”一声。

到了竹林深处,田灵儿取下斧头递过来:“每人每日十根,三年生的就行。我先示范。”

她选了根竹子,三斧砍断,切口平滑。

张小凡接过斧头,用力砍下,“鐺”一声,只留下道白痕。他虎口震得发麻。

陈长生也接过斧头。他伸手摸了摸竹身,隨即五指併拢,化掌为刀,隨手一挥。

“咔嚓。”

竹子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田灵儿张著嘴,说不出话。

“你怎么办到的?”

“顺手。”

“你肯定练过武功!”

“没练过。”

“那你怎么……”

“看著该这么砍,就这么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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