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定量减半,全院恐慌!(1/2)
1960年,转瞬即逝。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漫长且寒冷。
凛冽的北风呼啸著刮过四九城的大街小巷,捲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
却卷不走,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阴霾。
“三年困难时期”最艰难的日子,终於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这一天,街道办的宣传栏前围满了人。
但没有往日的喧闹,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此起彼伏的嘆息声。
一张白纸黑字的通知,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关於进一步调整城镇居民粮食供应定量的通知】。
再一次减半!
成年人的定量从原本就紧巴巴的標准,直接砍到了维持生命的最底线。
至於油票、肉票,那更是成了传说中的东西,几个月都见不著一回。
与此同时。
黑市上的粮价却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一天一个价,有价无市!
南锣鼓巷95號院,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前院,阎埠贵家。
屋里没生炉子,冷得像冰窖。
一家人围坐在破旧的八仙桌旁,每个人都缩著脖子。
双手插在袖筒里,脸色蜡黄。
桌子中间,放著一盆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
说是粥,其实就是白开水里撒了一把麵粉。
还有一碟切得细如髮丝的咸菜条。
“都別动!听我指挥!”
阎埠贵戴著那副断了一条腿的眼镜。
手里拿著汤勺,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老大,你是壮劳力,给你盛半勺多两粒米。”
“老二,你没工作,少喝一口饿不死,三分之一勺。”
“解睇,你还在长身体,给你半勺汤...”
阎埠贵的手抖得厉害,每一粒棒子麵渣子掉在桌上。
他都要迅速用手指蘸起来塞进嘴里。
那样子,仿佛吃的不是粮食,而是金沙。
分完粥,阎埠贵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小心翼翼打开了面前那个装咸菜的陶罐子上的铁锁。
没错,连咸菜都上锁了!
“每人只能夹一根!”
“多夹一根,明天就没得吃!”阎埠贵厉声喝道。
阎解成看著碗里那点可怜的糊糊,绝望地嘆了口气。
“哎...”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都快饿死了!”
“忍著!谁不饿?咱们家能喝上热乎的就不错了!”
“你看看外面,多少人连树皮都啃光了!”
阎埠贵瞪著眼睛,把那一根咸菜条含在嘴里,捨不得嚼。
中院,易忠海家。
易忠海手里端著一碗混合面窝头,里面掺了大量代食品,甚至还有锯末!
他正无比艰难的往下咽。
嗓子被拉得生疼,但他不敢吐。
他虽然有钱,还有八级工的底子。
但在这种绝对的匱乏面前,有钱也买不到粮啊!
“哎...”
一大妈走了,易忠海看著空荡荡的屋子。
再看看手里这难以下咽的食物,心中涌起无限的淒凉。
就在全院人,都沉浸在飢饿的恐慌中时。
“吱扭!”
四合院的大门被推开。
李玄推著那辆鋥亮的二八大槓走了进来。
不同於其他人的面黄肌瘦、无精打采,李玄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身上的军大衣虽然不新,但看著就厚实暖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后座上绑著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那是啥?”
正在门口捡煤渣的阎埠贵眼尖,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好像...好像是粮食?!”
李玄压根没理会阎埠贵那饿狼般的眼神,径直把车推到了中院。
此时,不少邻居都闻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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