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她一直都这么囂张吗?(2/2)
“此事师尊知道吗?”
“洛宗主仍在闭关,並不知晓。”
“……”
从双方的谈话中,江临总算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瑶光仙宗第九任宗主和剑宗剑圣的隔世一战並未分出胜负,而由於第九任宗主和三位妖族大能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以至於彼时的瑶光仙宗兴起了一场不小的剑道风潮,也渐渐涌现出了不少天姿卓越的剑修弟子。
恰逢当时的瑶光仙宗和剑宗处於蜜月期,因而两宗乾脆立下约定,门下弟子每隔三年便在剑山外进行一场剑比,以此延续第九任宗主和剑圣的未竟一战。
彼时的瑶光仙宗正值鼎盛时期,门下弟子天才辈出,近千年来,和剑宗之间也算是各有胜负。
可隨著后来瑶光仙宗的日渐式微,以及门內剑修弟子的减少,自此每逢剑比,瑶光仙宗便再难胜过剑宗,若不是剑山中所藏的诸多剑意实在奥妙,剑宗或许都懒得再派弟子前来。
可即便如此,两宗的剑比也从未断过,双方始终遵循约定,各自派內门的筑基弟子参战,谁曾想到了今天,剑宗竟只派了一群外门弟子前来,这无疑是对瑶光仙宗的轻慢。
可说实话,这其实也怪不得剑宗。
瑶光仙宗早已非往日之瑶光仙宗,可剑宗,却依然还是那个天下唯一的剑宗。
人家招收內门弟子的门槛是二十岁之前的筑基,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天才,和瑶光仙宗如今的练气八重门槛完全是两个概念。
换句话说,同为內门弟子,两宗的弟子压根就不是一个含金量,甚至若不是有剑比之约,瑶光仙宗的弟子,怕是连见剑宗內门弟子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就在三年前,瑶光仙宗內门最强剑修、上任瑶光圣子,在与永寂魔门的大战中不幸陨落,其所在的剑修一脉更是死伤惨重,而这也是如今的剑山显得如此萧条的原因。
面对这样的瑶光仙宗,剑宗是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来吧,未免显得太欺负人了,不来吧,又恐被指不守信用,思来想去,也只能派遣这些外门弟子前来了。
当然,这不过是文执事委婉的说辞,剑宗到底是怎么想的,江临也不清楚,但他明白,派外门弟子来应战內门弟子,这对瑶光仙宗而言无疑是一种折辱,也难怪陆心顏会生气。
而文执事或许也是觉得此举欠妥,心中有愧,所以姿態才会放得如此之低,否则即便他只是剑宗的一个外门执事,也大可不必对一个瑶光圣女如此客气。
听完文执事的解释,陆心顏纵使心中有气,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说道:“此事我会如实转告师尊。”
“那就有劳圣女了。”
文执事的確是个体面人,礼数周全,即便对晚辈也毫无怠慢。他含笑拱手,温声问道,“那不知今日,老夫与门下弟子可否有幸,入剑山一观?”
陆心顏微微摇头:“剑山乃瑶光要地,外门弟子不可入內。”
她没有针对眾人的意思,这的確是剑山的规矩。
文执事尷尬一笑:“这规矩似乎只针对瑶光仙宗弟子吧,而我等是客……”
陆心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等连瑶光仙宗的外门弟子都不是,难道不更应该遵守规矩吗?”
江临:“……”
嘆为观止,实在是嘆为观止。
如果说陆心顏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那他是一百个相信的。
孤儿身份起手,天赋异稟,还有一手无人能敌的树敌本领,这不是主角是什么?
“瑶光圣女,你莫要欺人太甚!”
剑宗眾人內,一名女弟子实在忍无可忍,“早在来此之前,王长老就已经同意让我们进入剑山了,不然我们也用不了传送阵!”
陆心顏思忖片刻:“王长老是谁?”
除了师尊和大长老之外,她还真不知道宗门內还有哪些长老。
“你!”
那名女弟子面露呆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这位瑶光圣女果真如传言中那般我行我素,竟是连宗內的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传送阵忽然亮起,原来是收到文执事传音的王长老匆匆赶了过来,还未走近便高声呵斥道:“陆心顏,你眼里还有没有点宗门规矩!”
看到这张脸,陆心顏终於想起王长老是谁了,不过並未在意,依然静立在原地,淡然自若道:“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此言一出,一眾剑宗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文执事也面露异色,这瑶光圣女一直都这么囂张的吗?
王长老嘴角一抽,身形闪烁至陆心顏面前,先是向文执事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隨后再次厉声呵斥了一句:“陆心顏!你放肆!”
这陆心顏,没有天宗佛女的命,却得了天宗佛女的病,剑宗之人何等身份,又岂是能轻易怠慢的?
事实上,陆心顏只是想说“外门弟子不得进入剑山”这件事是规矩,她不明白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奇怪,更不明白明明是剑宗怠慢在先,为何王长老却要反过来为他们说话。
她实在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鬼使神差之下,竟主动向体內的心魔请教。
“我现在该怎么说?”
本以为心魔会先冷嘲热讽几句,亦或者沉默不语看自己笑话,然而对方只是嘆了口气:“我不是上次才教过你吗?”
“上次?”陆心顏愣了愣。
“你告诉他,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这话究竟有何用意?”
“没什么用意,但能让那老东西冷静一点。”
陆心顏迟疑片刻,决定相信心魔一次,於是淡然开口:“王长老,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王长老神情一滯。
他自然听说过前不久发生在戒律堂內的事,也知道陆心顏曾用这话驳过一眾长老的脸面,但他万万没想到,同样的话今天居然也会用在自己身上。
他忽地收起恼怒之色,眼神渐渐变得阴鬱。
“现在呢?我又该怎么说?”
见这话似乎的確有些成效,王长老的脸色平静了不少,於是陆心顏再次在心底询问。
“当然是让老王从哪来回哪去了。”
江临隨口道,“事关宗门脸面,就算下面的人不在乎,上层也多少要做做样子的,现在宗主闭关,一眾长老外出,这老王一上来就对自己人大呼小叫,也不怕剑宗之人看笑话。”
作为金丹修士,陆心顏的记忆力自然是不差的,可要她一字不差地把这些话全部复述下来,却实在有些为难,於是只好从中挑选了一句要点:
“王长老,你从哪来回哪去吧。”
不是,我的確是这个意思没错,但你好歹委婉一点啊!
江临嘴角一抽,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这句话清晰地钻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文执事神色精彩,这瑶光圣女果真不拘一格,难怪能成为洛琴的关门弟子,这跋扈的性子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见王长老面沉如水,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於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冲王长老拱手道:“王长老,圣女,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过两日再带弟子们前来拜访。”
“我送送你。”
王长老终究还是有点养气功夫的,最终並未发作,只是冷冷瞪了陆心顏一眼,隨后衣袖一甩,和剑宗眾人一同走进了传送阵当中。
毫无疑问,等他们离开之后,瑶光圣女的名声只会变得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