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阿喀琉斯之踵(2/2)
“感情很好也可以回家再……再亲热啊。”
“大姐,我们还没有结婚呢。回哪?”
“那就赶紧结婚啊。”
这时候林晓也扭过头,把戴著的太阳镜往下扒拉了一下,露出纯洁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几位大妈,怯生生、嗲嗲地说,
“阿姨,我还没有到结婚年龄呢......”
几位大妈差点背过气......
正好扶梯到终点,陈阳拉著林晓就跑。真把大妈气出什么毛病就不好玩了。
躲到货架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晓搂著陈阳的脖子。
“我,我也被你带坏了。”
“真的吗?还不够坏。”
林晓看著陈阳靠近的嘴唇,“不要......给我点时间,我快喘不上来气了。”
……
终於,还是买了一大堆方便食品、熟食和零食,把那个崭新却空荡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林晓不会做饭,不知道平底锅该买什么样的,只挑了些花花绿绿的碗碟。
陈阳拿起一个印著小熊的瓷碗,在手里顿了顿。瓷壁温润的触感,突然毫无道理地让他指尖发麻——好像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拿著另一个小小的碗,仔细地吹凉米糊,餵给一个咿咿呀呀的小人儿。
那画面一闪而过,却抓不住任何细节,连那孩子的眉眼都像蒙著一层磨砂玻璃。只有一种空落落的、近乎肌肉记忆的熟练感,沉淀在掌心。
他托朋友查过那个烂熟於心的身份证號,回復是“查无此人”。那个夜里,他蹲在阳台上,拼命想抓住记忆里所谓“妻子”和“女儿”的影子,最终只抓住一把冰凉的、名为“空无”的风。
原来,真正告別一个世界,不是离开,而是发现它从未给你留过位置。
而这个世界,一瞬间冰凉,只有抱紧身边的人儿才能给自己一点点温暖。
“陈阳,你怎么了?”被陈阳抱紧的林晓,感到他的颤慄,似乎在经受巨大的痛苦和孤独。
陈阳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很久没有这样强烈过,这次尤其明显。
林晓熟练地把他侧放倒,枕著自己的腿。弯腰低头,把他的头藏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另一只从领口伸进去轻轻抚著后背上的冷汗。什么都不让他听到,什么都不让他看到,直到他身体慢慢恢復温暖,直至滚烫,她才敢放心地低头吻醒怀里的大男孩。
低头看著陈阳有点胆怯的睁开眼,泪水却快速地消失在眼眶里,林晓心疼的轻声问:“你若真是阿喀琉斯,你的弱点难道如此的致命,我该如何保护你呢。我们该如何保护你呢。”
陈阳从林晓的腿上离开,双肘支在膝盖上,捂著脸沉默了一会,然后又双手伸进自己头髮里,抓紧头髮。
过了一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揉了揉脸。站起来一边脱上衣一边向冰箱走去,
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瓶橙子味的汽水,打开,一口气喝完。
打了个嗝,隨手把瓶子扔向垃圾桶,瓶子在桶边蹦了一下,掉出来。於是陈阳又走过去,捡起,重新放进垃圾桶。
转身又打开冰箱,拿出两瓶科罗娜,从冰箱里摸出一个柠檬,进厨房,出来的时候酒瓶里塞著两片柠檬。
林晓也从臥室出来,换掉制服裙,穿著运动款的少女文胸和四角短裤,伸手去接啤酒,陈阳却坏笑伸出舌头先舔了一下左手的瓶口,又舔了一下右手的瓶口。
林晓装作嫌弃地皱眉头,接过啤酒,又拍了拍陈阳的皮带扣,陈阳单手解开皮带,皮带扣带著西裤坠下,用脚甩一边,挨著林晓在沙发前面的羊毛地毯坐下,头靠在沙发座椅上。
这是他们要长时间聊天的日常,两个人都很熟悉这样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