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世一 断肋(1/2)

王涛抱著马桶吐得天昏地暗,萍姐和麻三两个人照顾他一个:萍姐递毛巾,麻三蹲在旁边拍他后背。

bj搬家有“燎锅底”的习俗——就是邀请朋友们聚餐。入乡隨俗吧,不想声张,就只邀请了他们三人。

结果麻三和萍姐拼酒槓上了,殃及池鱼,王涛现在快把苦胆吐出来。

陈阳没有管他们三个,拎著酒在窗边的沙发上看远处的万家灯火独酌。都说酒越喝越热,可是陈阳在回忆的深海里倍感冰冷彻骨。

上一世,陈阳和林晓始终没有成为恋人。虽然两个人都深爱著对方,但是却没有突破性和婚姻这一步。

两个人的感情源於对生活和事业的理解;矛盾也同样源於对生活和事业的理解。

工作上,陈阳对合规的理解、对实务的创新、对制度的把握,在林晓看来就是为了效率而走钢丝。

生活中,陈阳对法规的严谨、道德的模糊、不良爱好的放纵,在林晓看来就是为了最大化及时行乐。

而婚姻,陈阳觉得:男人就应该了解规则、破坏规则、重塑规则;女人应该是统治、管理、收集、分类、传承为天职。

这让林晓认为太大男人主义。

如果仅仅是以上的矛盾,並不会成为两个人的障碍;可偏偏,林晓觉得自己是男儿身的话,上述的言论她自己是举双手赞同的。这也就是她欣赏陈阳、想成为陈阳,但是不能接受陈阳的原因。

她清楚自己的目標:留在bj,通过婚姻完成户籍带来的身份改变,通过体制內的工作获得事业的跃升,为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带来更好的前景。

而这些,陈阳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可青春,又经不起蹉跎。

前世在海坨山露营的时候,两个人有过一次討论: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公平是什么?

林晓的看法是美貌和智慧,而且不论男女。“如果第一次见面时候陈阳是肥头大耳或者尖嘴猴腮,她一定不会担著风险去找行长。”

说到这里,睡袋里的林晓转过身,掐著陈阳的脖子逼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不是贪图我人间美色,大色狼!”

陈阳承认粉粉的樱花色唇膏很诱人,他本人的確是见色起意,但这个色不是美色,而是青春活力的本色。悄悄呢喃:我若是真的贪图美色,现在你我之间薄薄的两层布料又怎么可能是障碍。

不是陈阳不能或者不想,也不是林晓不想或者不愿。

帐篷里,同一个睡袋交织的两个人能听得懂彼此的心跳,也能听见远处其他驴友帐篷里的异动。

可是林晓不敢赌——处子之身是她除了美貌和智慧之外唯一的筹码。她不知道,失去这个筹码,她能否竞爭得过那些家世、背景、户籍优势比自己强,而且一样聪慧美丽的女子。

那时候,陈阳更不敢赌——不敢赌自己会不会让林晓怨恨自己一辈子。

后半夜的风吹散了阴云,巨大的月亮將清冷的月光砸在陈阳的身上。长发被风揉乱,心里更乱。林晓缩在睡袋里,山风让她怕陈阳冷,很想拉陈阳进来,可又怕自己受不了他的炽热,而放弃最后的坚持。

第二天清晨拔营的时候,林晓又睡懒觉了。醒来看著穿戴整齐、蜷缩在睡袋边的陈阳,她用发梢挠了挠他的脸,迎来的是和阳光一样灿烂的笑脸。

陈阳从怀里拿出一个用塑胶袋装著的食品袋。

“先穿衣服,然后坐旁边吃早点。早上我去领队那里抢了菜包子和鸡蛋!”裹在怀里的食品袋还热著,菜包子是林晓的最爱。

穿好衣服的林晓小口地咬著包子,看陈阳利索地收拾帐篷和登山包,笑著说:“陈阳,你应该生活在西部——美国西部。很牛仔呢。”

陈阳回头笑了下,不小心扯动肋间的伤,笑得很难看。

到山下大巴车匯合点的时候,突然有两个小伙子跳出来,指著陈阳痛骂:“孙子!要不是我们狠不过你,一定揍死你!”

旁边两个女孩子赶紧拉架:“你们两个打不过人家一个,还有脸说?再说,谁让你们两个嘴贱的?较什么劲啊!”

“开玩笑至於嘛?上来就踹!我劝架搂住他,还被肘击到下巴。”两个小伙子鬱闷坏了:一个嘴角带伤,一个没有外伤,但是小腿肚现在抽抽疼。

……

大巴车上,两个人没有说话。

下车后,林晓忍不住爆发了:“陈阳,我不管你有什么大道理,我受够了你这做事的风格!你居然还暴力倾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拎著包打车离开。

陈阳想追上去解释,可肋间的痛让他迈不开大步。计程车拐过德胜门城楼之后,陈阳才缓缓捂著肋蹲下,掏出烟,火机打了几下没著。举起来一看,原来打架时候被打裂缝了,气漏光了。

有人捅了捅他的肩膀。陈阳扭头一看,是个火机;再抬头,是早上打架的其中一个人。“哥们,兄弟给你道个歉,我们也不该嘴欠说你是窝囊废,半夜被撵出来。”陈阳懒得搭理他,重新垂下头。

“怎么著,还想我给你磕一个啊?我也弯不下腰啊——小腿肚现在还抽抽呢。拿著吧,zip,白头鹰纪念款,假的。”那人说话也是风趣,看陈阳接过火机点菸,就一瘸一拐地告別了。

前世,从那天起,林晓接陈阳的电话总是很简短;想多聊一会,就说工作忙,下班手机就关机。

陈阳在路口等她,却见她总是和同事们一起离开。

时间一天天过去,肋间裂开的骨头已经接近痊癒,可两个人的关係,在陈阳看来,冷战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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