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薄酒之宴(求追读,求月票~)(1/2)

上个月底,袁谭將平原防务移交高览,回到了青州治所临淄。

初四这天,忽闻鄴城派来了使者。

袁谭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心底泛起一阵厌烦。

正如袁绍对他这个长子有些猜忌一样,他对鄴城方面的人也难有好感。

眼下东郡新败,自己的青州却小有斩获,鄴城此时来人,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然而,当他亲自迎出府门,看清来人面容风姿时,心中的不快瞬间被一丝惊喜取代。

只见来人从容下马,动作间带著士人特有的雍雅,拱手行礼,声音清越:“袁刺史,崔琰奉大將军之命前来,有礼了。”

“崔都尉远来辛苦。”

袁谭拱手还礼,面上神情沉稳,目光却飞快地在崔琰身上扫过,心中已然闪过数个念头。

来人崔琰崔季珪。

歷史上此人先仕袁绍,后仕曹操,一度位高权重,但最出名的,是因为他的容貌。

史书上说他“声姿高畅,眉目疏朗,须长四尺,甚有威重”,《世说新语》里,还有他和曹操接见匈奴使者的段子。

但见其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虽经风尘,鬚髮依旧整肃,眉目疏阔,顾盼间自有威重气度,果然名不虚传。

实际上,此人不仅容貌出眾,更是冀州名士,素有清正刚直之名,才干亦非寻常。

“大將军闻刺史旬月之间,驱逐曹兵,阵斩孙观,虽身在鄴城,亦深感欣慰。”

崔琰开口,依旧是公式化的贺词,不卑不亢。

袁谭並未接这话头,只是又深深看了崔琰一眼,忽然朗声一笑,竟是上前一步,极其热络地挽住了崔琰的手臂:“哈哈哈,季珪兄谬讚了!些许微功,何足掛齿!倒是兄长一路劳顿,快请入內!”

他这一反常態的亲昵举动,著实让崔琰一怔。

崔琰素知自己与这位长公子並无私交,甚至因其出身、立场,关係可称疏远。

此刻袁谭如此作態,用意难测。

崔琰心中警惕之心大起,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頷首,顺势隨著袁谭向府內走去,口中依旧秉持著使者的身份:“袁刺史是明理之人,琰此番前来,乃是奉大將军之命……”

“誒!”袁谭不容他说完,立刻打断,手上力道不减,语气更加热切,“公务不急在这一时!季珪兄远道而来,谭已备下薄酒,权当为兄接风洗尘!你我稍后再谈公务不迟!”

他心中算盘打得响亮——岂能让你三言两语交代完公务就抽身而去?

既来之,休走之!

自己的青州,正有大把大把的空位,崔季珪,入我彀矣!

但“薄酒”二字入耳,崔琰心中警铃大作。

他素来厌弃铺张,尤其不喜河北官场迎来送往的奢靡之风。

袁谭此举,在他看来,难免有討好使者、浪费钱粮之嫌。

难不成这袁青州,真有什么不轨之举,需要堵住自己的口?

崔琰眉头一蹙,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莫要看到什么不堪的场面,徒增尷尬与鄙夷。

然而,当他被袁谭引至偏厅,目光落在那所谓的宴席上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案几之上,並无想像中钟鸣鼎食的排场。

褪色的漆案上,摆著几样再寻常不过的膳食:一份盐渍黄豆,一碟渍熟的肉脯,一尾蒸鱼,旁边配著一壶浊酒。

那酒液显然只是最寻常的村酿,莫说与鄴城显贵宴饮时所用的清冽醇酒相比,便是寻常士族待客,也鲜少用这等粗酒。

这......竟真的是“薄酒“?

预想中的奢靡场面並未出现,强烈的反差让崔琰一时有些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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