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济阴吴质(求追读,求月票~)(2/2)
“今孙观授首,北海震动。吴敦困守剧县,孙康偏居高密,其余城郭皆惶惶不可终日,若將军此时举义,传檄而定北海,非但全了將军爱护百姓之名,更为袁使君抢得先机——”
他踱步至堂中,手指虚点:“东郡战事胶著,万一曹司空胜,必挟雷霆之势北顾。使君早定北海一日,便多一日整军经武,此乃雪中送炭!”
使者眼前骤亮,肃然起身,对吴质长揖及地:“先生高见,不知先生现居何职?仆当稟明使君……”
吴质淡然一笑,:“济阴吴质,布衣之士。”
尹礼终於抚掌大笑:“好,今日之事,竟真如季重你所言!”
他举杯向使者:“都昌城门隨时洞开,烦请贵使稟报袁使君——尹某愿效犬马之劳!”
……
送走了使者,尹礼回到屋內,望著摇曳的灯烛怔怔出神。
泰山诸將,当年啸聚山林,大块吃肉,大秤分金,何等快意。
后来归附臧霸,受朝廷招安,自己成了镇守一方的两千石,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曾想,短短数月,风云突变。
上个月,孙观集合了孙氏兄弟的部曲,又找他和吴敦借兵……
数万大军,好不威风!
当时自己还羡慕孙观,有军事的才能,得使君和司空的看重,以后他这个青州刺史,要名副其实了!
结果呢,和袁谭一碰,人就死了!
他妈的,什么世道。
“季重啊。”
尹礼带著几分自嘲,“你说……这袁显思,究竟是何等样人?某与孙观他们,刀头舔血十几年,尸山血海里蹚出来,才挣下这点基业。”
“他一个靠著父辈荫庇的贵公子,去年还碌碌无为,中人之姿,怎么一朝奋起,便如雷霆万钧?孙观数万兵马,说没就没了……俺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
吴质没有立刻回答,他提起温在火上的酒壶,为尹礼斟满,动作从容不迫。
“將军,天下之势,在人心,人心动盪,则天下乱,人心思定,则天下合。”
吴质將酒壶放下,“袁显思之能,固然在其出身,但更在其能顺应这人心之变。”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却愈发清晰:“將军可知楚汉相爭时,为何那么多六国旧將归附刘邦?”
他不等尹礼回答,自顾自道:“非因刘邦勇武过人,而是因他懂得与天下同利,今日之袁显思,颇有此风范。”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尹礼脸色阴晴不定。
尹礼道:“曹司空亦礼贤下士,为何你只字不提?”
吴质笑道:“將军此问,方是根本。曹孟德確有权谋,然其势如无根之木——汉室虽衰,大义尚存。曹氏阉宦之后,先天不足,纵能窃据高位,终难服天下人之心。”
“否则,河南之士,何故效力於大將军?”
吴质声调一转,“而袁青州如今已显雄主之姿,背靠四世三公之基业,更兼……”
他忽然压低声音:“大將军若在,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大將军若有不测,他手握青州精兵,进可爭河北,退可守……”
尹礼死死盯住吴质:“所以你前些日子投奔某,从一开始就是……”
吴质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再次为尹礼斟酒:“美玉需经雕琢,良驹需遇伯乐。质不敢自比美玉良驹,却也不愿终生埋没於市井。”
他將一杯酒推到尹礼面前,“將军若愿做这雕琢之工、相马之人,质必不负將军今日成全。”
尹礼忽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