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答本初问(2/2)
所以袁谭下意识的觉得,是为了乌巢之事来的。
果然,袁绍一开口,就总结整个官渡之战以来的得失。
这显然是额外说给他听的,因为袁绍说的是结论,而不是与眾人商议。
袁谭不动声色,保持平和,只想看看最后的重头戏是什么。
没过多久,袁绍就开口道:“显思。”
“在。”
袁绍的声音响起,“你和曹操有过两次交手,你觉得接下来我等当如何施为?”
屋內眾人忽然把目光注视了过来,这个问题,看似是个军事问题,实则干係到河北的政治。
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沮授田丰的主张,是没什么过错的,但是现在看看这两个人的下场,一个生死不知,一个还在鄴城的大牢里。
所以,表面上,这个屋子里,只有一种论调。
也就是基於官渡之战的“速胜论”。
这是政治论调,不是是非对错。
袁谭听到之后,心中很是无奈。
若不是他穿来这里,袁谭绝对——凡是郭图辛评的主张,无脑跟。
可已经知道河北集团结局的他,自然不是这么想的。
但话又说回来,自己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给袁绍建议,他压根就不听,或者有自己的打算,那“为之奈何?”
而今天更不一样。
袁绍专门重提此事,如果是单纯的为了让他“对齐颗粒度”,绝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袁谭细细的盘算了一会儿,但还是摸不到袁绍的思路,便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大將军都督河北四州,得並幽之骑士,冀青之富庶,更有乌桓相助,冠绝天下,山河为障,谭以为,当聚焦民生,则汉室可兴矣。”
他没敢直接肯定沮授田丰的主张,只是包装了一下说辞,显得委婉了一些。
但此话一出,屋內的氛围立马微微一变。
袁绍的声音好似没有变化,“如此一来,你认为是不该和曹操开战了?”
袁谭立马拒绝:“曹孟德挟天子以令群雄,岂是人臣所为?”
“孩儿之意,非是不战,而是要善战,昔日光武据河北而兴汉祚,正是先固根本,缓图进取。今我军新挫,正当抚循將士,广积粮秣,待秋高马肥再兴兵戈。”
“够了。”
袁绍突然打断,手指轻叩案几:“你昨日向公则提及欲领兵平叛,可是觉得在鄴城受了委屈?”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逢纪、审配同时抬眼看来。
郭图辛评二人也不自觉挺直了腰背。
“大將军明鑑,我绝无委屈,鄴城是家,亦是河北根本,只是先前官渡大战,麴义旧部暗中生乱,又有黑山贼在一旁掣肘,为祸百姓,我请为大將军分忧!”
袁绍凝视著跪伏在地的袁谭,看不出喜怒。
“哼,”袁绍冷哼一声,“分忧?我看你是想法太多!罢了,匪患確係问题,你治下也百废待兴,我就准你所请,限你三月平定匪患,回青州去罢!”
“谢大將军!”
“不过,”袁绍话锋一转,“兵马,你青州本部之外,我再允你三千精锐,剩下的人马,不可轻动。”
此话一出。
逢纪、审配露出一丝笑意。
而郭图、辛评则是心中一紧。
“但求张郃高览二將!”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