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祸临头(2/2)
营寨里,一处槛车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里便是囚禁沮授之地。
“若有人来,见机行事。”
袁谭示意蒋义渠等人在外等候,自己一人走了进去。
沮授身著囚衣,髮髻有些散乱,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长公子来了。”
袁谭应了一声,还没开口,就听到沮授问道。
“可是出了什么差池?”
“许攸投曹去了。”
沮授闻言神色並无变化,疑惑道:“长公子……是特意来告知我这阶下囚的?”
袁谭知道,前身骄姿张狂,有勇无谋,沮授不愿意搭理自己,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若再不行动,恐怕就来不及了。
於是他便开口道,“许子远虽然贪鄙,但诡计多端,况且,他熟知我军粮草分布、营寨布局,更知晓大將军用兵习性,曹孟德得此一人,胜过十万雄兵。”
沮授闻言,淡淡的说了一句,“確实。”
见沮授愿意答话,袁谭压低声音追问道:“沮公以为,曹操可会发兵乌巢?”
沮授听到这话,忽然看了袁谭一会儿,仿佛有点不可思议。
沉默了片刻,沮授说道:“曹操困兽犹斗,便是许攸不投他,也会殊死一搏,只是许攸带去了情报,三日之內,必劫乌巢。”
袁谭想了想歷史上,似乎还真是。
歷史上好像许攸刚投了曹操,乌巢一把火,就给袁绍烧的灰飞烟灭。
不过这和自己前来的目的没什么关係。
生物爹不听劝,自己做什么都没用,只是沮授这样的顶级人才,不应该被曹操擒杀。
自己在河北集团內部,看似是个顺位继承人,可三弟袁尚最得袁绍喜爱,继承人之爭,早就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况且,他现在名义上是袁基的儿子,按道理说,袁绍的嫡长子,应该是袁熙才对。
再者,除了自己,又有谁能知道,堂堂北地霸主,竟然只有不到两年的寿命了呢?
袁谭自然是没法对沮授说,袁绍快要死了,我想要你帮我成就霸业,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但就在他还在琢磨怎么拉近和沮授的关係时……
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喧譁。
蒋义渠的声音响起:“张將军?您怎会在此处?”
另一个略显慌乱的声音紧接著传来:“蒋將军,我……我有要事想求见沮监军,还请行个方便……”
帐內,沮授和袁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袁谭眉头微蹙,张將军?
张郃?
他此刻偷偷跑来见沮授,意欲何为?
不及细想,袁谭对沮授快速低语一句:“沮公,且看他说些什么。”
说罢,他身形一闪,隱至阴影处。
沮授微微頷首,神色恢復平静,依旧挺直地坐在槛车之中。
几乎同时,蒋义渠已略带为难地引著一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张郃,他面色有点悲苦,甚至没注意到帐內角落的异样。
“监军!”张郃快步走到槛车前,也顾不得礼节,急声道:“出大事了!”
沮授抬眸,语气平淡:“儁乂,何事如此惊慌,此地非你该来之处。”
张郃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但焦急压倒了一切:“监军,许子远……他投曹去了!”
“此事我已知晓。”沮授的反应依旧平静。
张郃一愣,隨即想到沮授毕竟是冀州表率,便是阶下囚也有信息渠道,但此刻他也顾不得深究,咬牙道。
“监军,那许攸贪婪无度,此前……此前我曾私下寻他,欲以重金求他为我美言,爭一领军之位……如今他叛逃而去,若此事被主公知晓,我、我项上人头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