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腐朽之根暴动!(2/2)
他们的存在,確保了没有任何一只迷途的羔羊能逃出这片被圈养的猎场,也没有任何一丝真实的、不利於教团的消息能走漏出去。
斯卡镇南区的名义管理者——分区长,早已被彻底腐化,身心皆虔诚地奉献给了那渴望鲜血与颅骨的神明。
即便是极少数最初试图抵抗的硬骨头,也迅速被挖掘出的贪污受贿、逃税瀆职等罪证拉下马来,换上了更懂事、更虔诚的自己人。
整个斯卡镇南区,从地表到地下,已然彻底沦为腐朽之根的绝对领域,一个被完美包装在贫困表象下的恐怖巢穴。
真正的,滴水不漏,插翅难飞。
.........
希丽在彻底沉入黑暗前瞥见的身影並非幻觉。
这所谓的“滴水不漏”,並不包括,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血十字,西斯!
他静默地佇立於石窟入口之外,身周是无声无息倒伏的狂热者尸骸,他们脸上凝固的诡异微笑。
悽厉的惨叫与摇曳的昏黄烛光下,粘稠的血液在地面蜿蜒成溪,颅骨无意识地滚动著,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身后,是更为庞大、被掏空的山腹空间,那里正在进行的诡譎仪式散发出令人心智崩溃的邪恶光芒。
朦朧的光线显得他身形恍惚,给他镀上了不祥的血色光晕,勾勒出血色人影。
此情此景,使他看上去不似凡人。
反倒更像那位真主的颅骨之主离开了青铜王座,降临了。
“真是……残忍,愚昧,而又彻头彻尾的混沌。”
西斯低沉的声音在石窟中迴荡,听不出喜怒。
整个南区竟已糜烂至此,化为一个巨大的毒瘤。
难怪德克的情报网络也难以精准定位这巢穴的核心。
他迈开脚步,践踏著温热的血河,发出令人不適的“吧唧”声,走向囚禁希丽的石窟。
他心知肚明,擒杀一两个主教,对於“腐朽之根”这种盘根错节的邪教而言,虽伤筋动骨,却远未到斩草除根的地步。
通过格里芬主教顺藤摸瓜固然可行,但后续的清剿註定耗时费力,且无法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一旦让这邪教之火转入更深的地下,再想彻底剷除便是难上加难。
德克耗费巨大代价才换来此次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
就在被格里芬错认为神的瞬间,
一个更高效、更彻底、也更符合“神”之身份的计划便在西斯脑中成型。
邪教最可怕的是什么?
是其隱匿的能力?
是血腥的献祭?
都不是!!
而是那扭曲人心、让信徒甘愿为之赴死的狂热信仰。
以及这信仰所赋予的恐怖凝聚力。
而这力量的源头,便是他们所信奉的神。
既然如此,何不利用这份虔诚?
以神之名,行神之罚。
用他们最篤信的信仰作为诱饵,將他们集体引向自我毁灭的终局。
高效,彻底,无需浪费一兵一卒。
然而,连西斯也未曾完全预料。
“腐朽之根”的规模竟已膨胀至此!信徒何止万千?
这场最终仪式的规模远超想像,其引发的动盪不仅席捲整个南区,甚至开始隱隱向外渗透。
【闹得有点大了。】
局面正在向超出预计的规模发展。
他走到希丽身边,动作利落地为她止住流血,並將她轻轻抱起。
【狂热的邪教徒投入其神的怀抱是咎由自取,但这些仅仅是挣扎求生的可怜人不该承受这无妄之灾。】
【他们……还有救。】
他的目光扫过错综复杂、深不见底的石窟网络。
【这巢穴规模太大,结构复杂,天知道还藏著多少被捲入的无辜者。】
【仅凭我一人之力,效率太低。】
“而且……”
他的视线投向远处那散发著浓郁不详气息的巨大血色仪式场。
那绝非简单的装饰。
如此规模的献祭,匯聚的能量如此邪恶磅礴,即便说它能短暂凿穿现实与亚空间的壁垒,召来恐虐大魔,西斯也毫不怀疑。
不能再等了。
一股无形的意念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阻隔,在亚空间的波涛中投下一颗石子。
“佩图拉博……”
“那边也该结束了,这里....需要你。”
……
与此同时,斯卡镇西区,裂颅者据点已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
焦臭与血腥味瀰漫空气,断裂的兵刃与破碎的尸体散落一地,诉说著方才战斗的酷烈。
佩图拉博屹立於尸山血海之中,纤尘不染的手正扼著裂颅者首领贝克的喉咙,將他如同待宰的鸡仔般提起。
贝克的面孔因窒息而涨紫发黑,四肢无力地抽搐著。
就在佩图拉博即將五指发力,终结这罪恶生命的剎那。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倏地转过头。
绝美的脸庞朝向斯卡镇南方的地平线,仿佛能穿透无数墙壁与距离的阻隔。
湛蓝的眼眸中,一丝猩红的光芒急速闪过。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父亲……?”
她低声呢喃。
下一刻,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贝克的脖颈被毫不留情地捏碎。
他的尸体被隨意丟弃在地,如同扔掉一件无用的垃圾。
没有丝毫犹豫,佩图拉博的身影瞬间模糊,以远超人类视觉捕捉的速度。
撕裂空气,径直朝著南方那瀰漫著不详气息的贫民窟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质疑,没有任何犹豫,只需要一个想法,一个思绪,一个错觉,一个心悸.......
父亲,他现在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