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日渐消瘦(1/2)
钟离火心念微动,將暗格缓缓抽开,找到一个半旧的梨花木盒子。他取出木盒,打开盒盖。內里並无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书信,用一根青色丝带捆著。
钟离火见状,先是一怔。旋即解开丝带,取出最上面的一封信。纸张材质平平,且边角已有些残破。但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子书卷气,不像女子所写。
“清寒吾爱,见字如面……”
“……自那日山中一晤,吾便神思恍惚,魂牵梦縈。归来已有数日,然手捧书卷,竟不知所云,满目皆是卿之容顏。纵知人鬼有別,亦难捨此情。若卿不弃,在下愿长伴左右,只求与卿日夜相守……”
“……卿不必担忧,吾虽日渐清减,然心中炽热如火。功名利禄,於吾皆如过眼云烟。此生若无卿,纵然登科及第、享尽荣华,终究不过行尸走肉。如今能得吾爱垂怜,夜夜相伴,纵是折寿,亦甘之如飴……”
钟离火看完了,敢情这是一个叫『李生』的书生,写给杜清寒的信。
虽说只有他一人的笔墨,但钟离火还是拼凑出了一人一鬼的悽美爱情故事。
这李生,本是外地学子。在去长安赶考途中,夜宿两界山。不知怎的,与杜清寒偶遇。这一见,便是误了终身。此后,李生魂不守舍。竟彻底拋下功名利禄,留在附近的镇子上,靠写字帖谋生。只求能与杜清寒日日相守,夜夜缠绵。
前几封信中,满是情投意合、风花雪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只是,人鬼殊途。
李生终究是肉身凡胎,经不住阳气损耗。从后续的信中,可知其日渐消瘦,形容枯槁。但他浑不在意,不断恳求杜清寒不要赶他走,寧死也不愿分离。
正所谓夜雨秋灯话鬼狐,读起来很有聊斋那味儿了。
“吱呀——!”
倏然,房门被夜风推开。
一股寒气登时袭入,將地上的尘埃推至两侧。
钟离火循声回头,正瞧见一抹艷红飘然而至。
杜清寒依旧是那身凤冠霞帔,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只是此刻,她那张美艷的脸庞上不见半分喜色。一双妙目冷冷地盯著钟离火,以及他手中那封书信:
“你做在什么?”
她的声音如同这满室寒气,冰冷刺骨。
钟离火闻言,心头猛得一震。他知晓杜清寒是鬼,飘行没有声响。却未曾料到,她回来的如此之快。眼下被当场抓包,饶是他作为穿越者,也不免生出几分侷促。
然而这种窘迫感,一闪而逝。
钟离火毕竟久居上位,心理素质极佳。纵使行差踏错,亦不屑於费心自证。他神態自若地,將那些信笺叠好,从容放归原处,动作不见丝毫慌乱。
杜清寒见他如此,美眸之中的寒意更盛。
她只立在原地,並不言语。那目光却似刀枪剑戟,紧紧架著钟离火。
他知道看信一事,怎么回都不妥,断难用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与其被动受制,不如反客为主。抬眼便迎上杜清寒的目光,只攻不防,沉声问道:
“李生他……可在人世?”
杜清寒没想到他如此大胆,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依旧默然不语。
但沉默,有时亦是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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