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算什么道理(1/2)
张延寿蹬开一具僵硬的尸首,將一柄还算完好的横刀从死者手中抽出,隨手挽了个刀花,走到正凝神望著城头的许构身边。
“火长,清点过了。”他的声音透著几分收穫的兴奋。
逝去的人已经逝去,活著的人不可能过分的沉湎於悲痛当中。
许构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物事。
两把完好,两把缺口不一的横刀,七桿制氏的长枪,两个拆卸下来的枪头,还有些零零散散的铜钱,加起来能有个两緡这样。
“都是些寻常傢伙。”
张延寿用脚拨拉了一下,隨即俯身,拎起一领沾满暗红血渍的铁甲。
“好东西在这儿,光要甲。”
他將铁甲抖开,手指甲冑胸腹间那块明显凹陷下去的护心镜,目光瞟向一旁沉默的閔彦,朗声道:“冷麵的手笔,一鞭下去,连人带甲,都瘪火了,骇人得很。”
閔彦抱著他那根染血的铁鞭,静坐在一片空地上,闻听张延寿谈起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延寿对此毫不意外,嘿嘿一笑,又转向许构,语气热络了几分:“火长,规矩我懂,这人是他的杀得,甲理应归他,可是他一直不动手,我也只能按照无主之物剥下来了。
火长你若是想要的话,可以拿你身上这副皮甲换,这铁甲防护好,正配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
许构看了一眼那领防御力明显更强的光要甲,又看了看沉默的閔彦,摇了摇头:“甲是閔彦的,他若没开口,谁也不能动,他若不要,便由你来处置。”
张延寿闻言,立即朝閔彦喊了两嗓子,后者依旧如同泥塑木雕。
把全套戏做完,他这才故作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脸上马上换上笑容:“得,冷麵兄没有说话,那我就当他是默认了,这甲就按火长说的先暂归我处置,大伙儿作证啊,不是我坏了规矩。”
他说罢,喜滋滋地將铁甲搂在怀里,又踢了踢地上几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裳。
“这些衣裳都是囫圇的,也別糟践了,完了回去让姚兴这小崽子烧些土木灰,狠狠浆洗几遍,好歹能换著穿。
血污太厚实在洗不下来的,就裁成布条,当裹脚布,后头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呢。”
他说得头头是道,对如何处理这些从死人身上剥下的东西显得驾轻就熟。
许构盯著他,忽然意有所指的开口:“门清儿啊,张大,说说,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张延寿动作微微一滯,隨即打了个哈哈,用下巴点了点葛从周所在的方向,將话题轻巧拨开:“嗨,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过往,我的身份来歷,容后再说,容后再说。
眼下最要紧的,是得赶紧去找葛队问问,咱们什么时候能进城。
去晚了,好东西可都让先进的弟兄捞乾净了,到时候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进城,那当然不是去给人拜寿贺礼,实际上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进城后有什么保留节目。
许构没想太多,他深知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当中,任何一丝怜悯和道德的洁癖,都可能让自己和手下这群兄弟活不下去。
他是狮王,不是孤狼,不可能真箇按照內心的想法以及道德准则来约束別人。
他更没那个脸站上道德制高点说什么,別的不说,就他这几天吃的粮食,难道还能是流动作战的草军自己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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