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死人了(1/2)
“咔嚓!”鼻樑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
许不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鼻血混杂眼泪瞬间喷溅而出,洇开一滩暗红。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许构的拳头、肘击、膝撞接踵而至,精准地落在他的肋下、软腹、下頜。
没有章法,只有宣泄。
纯粹人在愤怒下追求最大伤害的本能打法。
许不羡毫无还手之力,像一滩烂泥般被打倒在地,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哀鸣。
厩院瞬间大乱。
“反了,反了,给我拿下。”
刘进丰又惊又怒,嘶声大吼。
几个健仆一拥而上,费了好大力气才將状若疯虎的许构死死按住,双臂反剪。
刘进丰夺过一条赶马的硬马鞭,走到被死死压跪在地的许构面前,脸色铁青。
“殴斗滋事,忤逆犯上,我打死你。”
“啪!啪!啪!”
皮鞭撕裂空气,带著哨音狠狠抽在许构背上。
新的血痕迅速肿胀起来。
许构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是一声未吭,只有冰冷的目光,死死钉在昏死过去的许不羡身上。
不知抽了多少鞭,直到许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刘进丰才气喘吁吁地停手。
“拖下去,锁进柴房,不准给一粒米,一滴水。”
许构被像死狗一样拖起,扔进了那间熟悉又冰冷的柴房。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背上鞭伤火辣辣的疼痛,和胃里空瘪灼烧的飢饿感,在清晰地標记著时间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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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
杜稜的激赏、杜建徽的热血、纵论天下的豪情,麻布被夺的绝望,风雨贯体的冰冷,许不羡污言秽语的丑恶,刘进丰鞭挞的剧痛……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当最后一丝幻想被碾碎,当所有的温情与退路都被封死,他心中反而一片空明。
所有的迷茫、痛苦、甚至愤怒都已沉淀下去,凝结为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
与此同时,柴房之外。
许不羡顶著一张青紫交加,鼻樑歪斜的脸,找到了正在厨院附近閒逛的吴进禄。
“吴兄……”许不羡捂著脸,嘶嘶地吸著冷气,声音含糊不清:“你看到了,那许狗儿就是条彻头彻尾的疯狗,都这步田地了他还敢动手,他为什么这么狂?
不就是心里还有指望吗?我敢断言,他心里还惦著芸娘呢。”
吴进禄看著许不羡的惨状,心里先是掠过一丝幸灾乐祸,隨即又被许构表现出不要命劲头搅得隱隱不安。
“那你说怎么办?打也打了,关也关了,郎君也厌了他,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真把他打死,为了这个贱奴背上官司。”
“打死他?那太便宜他了。”许不羡阴惻惻地一笑,因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杀人……要诛心。
得让他彻底死心,让他连活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念想都没,让他变成行尸走肉,自行了断。”
“怎么说?”吴进禄眼神猛的一亮。
如果能不脏了自个儿的手除掉许狗儿这根刺,实在是一件美逝啊。
“吴兄,可以备上一点薄礼去求刘管事,请他出面,让郎君开恩,直接把芸娘指婚给你。
到时候,芸娘成了你的人,名正言顺,你就剥了她衣裳在这个贱奴眼皮子底下……
我看他是当场气死,还是直接发疯。”
“好,好主意。”吴进禄用力一拍大腿,呼吸都灼热起来。
他覬覦芸娘已久,之前通过其父请郎主赐婚,被搪塞说等到小娘子出阁后再议。
但此时情形不同啊,许狗儿恶了郎君,而郎主也渐渐不理事务,將权力移交给了郎君,请刘进丰这个在郎君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人美言几句,说不定真能成。
许狗儿啊许狗儿,你拿什么跟老子爭?
等老子玩够了芸娘,看她还能不能记得你这號人。
想到能將芸娘压在身下肆意蹂躪,而许构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看著,痛不欲生,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绝了那贱奴的念想,看他还怎么囂张,走,我们这就去见刘管事。”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找上正在厩院廊下剔牙的刘进丰。
吴进禄堆起十二分討好的笑容,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悄悄塞了过去:“刘管事您辛苦,一点心意,喝杯茶润润嗓子。
我们来找您,是为了许狗儿这个祸害。”
刘进丰眼皮都没抬,掂量了一下布包的分量,脸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慢悠悠地道:“哦?他又怎么了?人不是还关在柴房呢吗?”
“刘管事明鑑,柴房关得住他的人,关不住他的心。”
吴进禄弓著腰,语气恳切:“那许狗儿今日敢当眾行凶,明日就敢做出更无法无天的事来。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在於,他心里还有妄念,不肯安分,长此以往,只怕厩院永无寧日啊。”
许不羡赶紧在一旁帮腔:“是啊管事,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只有让他彻底断了这念想,他才会老实。
求您老人家出面,请郎君將芸娘赐婚给吴大郎,如此一来,既绝了后患,厩院也能永享安寧。”
刘进丰眯著眼,听著两人的话语,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收了好处,又能彻底打垮那个让他隱隱不安的许构,还能顺便卖吴进禄一个人情,稳固自己在厩院的权威……这简直是一举多得。
但是,话说回来,吴大郎这小子还是不够懂事啊。
他掂了掂手里的布包,嘴角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大郎啊。”刘进丰拉长了声调,面露难色:“不是我不想帮你,你可知,在郎君面前开这个口,我要担多大的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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