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烽火连营截军火,侠肝义胆护苍生(1/2)

燕青的马“踏踏”奔过石板路,马蹄铁敲在青石板上的脆响,混著远处隱约的廝杀声,像一面被绷紧的鼓。

黛玉伏在马背上,胸口的玉佩烫得惊人。

“你可抓紧了!”

燕青突然勒紧韁绳,马队猛地转向岔路,车轮碾过路边的碎石,发出“咯吱”的抗议。

黛玉下意识拽住马鞍前的铁环,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才发现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高俅的军火队藏在东门货场,用三十辆粮车偽装著。”

燕青回头喊,风声灌进他的嗓子,带著粗糲的质感。

“那匹军火后半夜就要从密道运出城,据说里面不仅有火药,还有三百副铁甲,若是落到他手里,下个月的秋猎围场,怕是要变成人间屠场。”

“嗯,知道了。”

黛玉咬紧牙关,手指攥紧玄铁符,符上的红光透过指尖渗出来,映得她手背上一片通红。

她想起昨日在戚家祠堂。

戚少商在她面前铺开的那张地图——密道入口就在货场西侧的枯井里,而粮车底下,全是掏空的夹层。

“卢头领他们到了吗?”

黛玉问燕青,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早到了。”燕青扬鞭指向前方。

“你看见那片晃动的火把没?那是鼓上蚤时迁在放信號。”

黛玉举目望去。

果然,在东门货场方向亮起了三长两短的火光,就好想在暮色里像只眨著的眼睛。

当马队衝过最后一道关卡时,守卡的兵丁刚要呵斥,被燕青甩出的令牌砸在脸上,看清令牌上的“卢”字,嚇得缩在一旁不敢作声。

此时货场的木柵栏早已被李逵踹开。

“嘎吱”作响的柵栏门歪在一边,像只断了腿的野兽。

黛玉跟著燕青跳下马,脚刚落地。

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的兵器碰撞声——玉麒麟的卢俊义的长枪正与一柄狼牙棒缠斗。

卢俊义的枪尖挑著火花,在暮色里划出一道道亮眼的弧线。

“与卢员外交手的那廝正是高俅的亲卫统领。”

燕青拽著黛玉躲到一堆麻袋后,低声道。

“那廝姓张,外號『开山虎』,一手狼牙棒使得能裂石,去年在沧州,单凭著这棒子,就挑了当地的十三家鏢局。”

黛玉顺著燕青的目光看去,见那统领果然生得虎背熊腰,狼牙棒挥起来带起呼呼的风,每砸向地面,都能溅起一片碎石。

卢俊义骑著马绕著那统领游走,长枪时不时刺向他的破绽,却总被此人用棒身挡开。

这廝能成为高俅的手下红人,手底下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以卢俊义的武功竟然与之难分高下。

“兄弟们看,粮车在最里面!”

时迁突然从一堆稻草里钻出来,脸上沾著草屑,手里还攥著个刚摸来的火把。

“周围泼了水,火攻怕是难……哎哟!”

话没说完,一支冷箭擦著时迁的耳朵飞过,钉在麻袋上,箭羽还在嗡嗡震颤。

时迁嚇得缩回头,拍著胸口道:“这群龟孙,防备得比铁桶还严!”

黛玉举目看向那三十辆粮车。

车上的帆布盖得严严实实,车辕边站著的亲兵个个手持长枪,盔甲在火把下泛著冷光,连车轮缝里都插著短刀——显然是怕有人靠近。

她从怀里摸出戚少商给的判官笔,笔桿上刻著的“义”字被汗水浸得发亮,突然想起方才他说的话:“对付小人,就得比他们更细。”

“燕小乙哥。”黛玉压低声音。

“小乙哥,你让兄弟们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去撬粮车底。”

燕青皱眉:“这不行,这著实太险了!你看那车周围全是人!”

“他们防备的是上面,未必防著底下。”

黛玉指了指粮车底部的缝隙。

“戚大侠说过,这种偽装粮车,轮轴都是空心的,里面藏著引信。”

正说著,那边的“开山虎”突然一声怒吼,狼牙棒横扫过去,卢俊义的马被扫中前腿,痛得人立起来,把卢俊义掀下了马。

亲兵们见状,纷纷围上去,却被梁山的弟兄们拼死拦住。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得货场的木架都在抖。

“没时间了!”

黛玉把玄铁符塞进怀里,握紧判官笔,趁著亲兵们注意力被吸引,像只猫似的贴著墙根溜过去。

脚下的碎石硌得她脚底生疼,她却不敢停,直到靠近最外侧的粮车,才发现车轮果然有问题——轮轴的铁盖比寻常的薄,边缘还有圈细缝。

她屏住呼吸,用判官笔插进细缝里,轻轻一撬。

“咔噠”一声轻响。

铁盖开了道缝,里面果然露出根黑线——引信!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突然回头,发现了她,举枪就刺!

黛玉猛地矮身,判官笔反手戳向他的膝盖,那亲兵痛呼著跪下。

她顺势夺过他的长枪,反手掷向另一辆粮车边的亲兵,趁著混乱,迅速用判官笔挑断了引信。

“妹妹好身手!”

时迁不知何时摸了过来,手里还多了个油布包。

“这是你哥我刚摸的火摺子,要不要给他们添点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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