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十分钟,为他起立鼓掌(1/2)
影节宫的台阶上,聂言与皮埃尔·德·拉·福勒的对视,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没有火花。
没有言语。
聂言收回目光,领著自己的人,走进了这座电影的殿堂。
皮埃尔看著他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审视的意味更浓。
一个有趣的东方年轻人。
狂妄,尖锐,像一把没有入鞘的刀。
他很好奇,这把刀,究竟是能劈开荆棘,还是会先伤到自己。
……
卢米埃尔大厅。
全球首映的主放映厅。
巨大的空间,座无虚席。
红色的天鹅绒座椅上,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面孔。
前排,是皮埃尔领衔的主竞赛单元评委团,他们神情严肃,手里拿著小巧的笔记本。
中间,是各大国际电影公司的片商、发行人,他们是市场的猎犬,嗅觉灵敏。
后排,是来自全球的顶尖影评人、媒体记者,他们的笔,能捧起一部电影,也能毁掉一部电影。
反骨娱乐的团队,被安排在最中间的位置。
顾雅南的手心全是汗,她不停地调整著自己礼服的裙摆,呼吸急促。
这是全世界的审判席。
她抬头,看著那块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银幕,心臟砰砰直跳。
芳姐坐在她旁边,双臂环抱,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从业多年,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紧张。
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成败。
这是聂言,用整个反骨娱乐的未来,押上的一场豪赌。
贏了,一飞冲天。
输了,万劫不復,沦为国际笑柄。
章一怡则在观察著周围的人。
她看到了几个好莱坞大製片公司的亚洲区负责人,他们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全是评估和算计。
她还看到了那个在红毯上被聂言懟到下不来台的主持人,他就坐在不远处,脸色阴沉,正和旁边的同伴低声说著什么,目光不时朝这边瞟来,充满了恶意。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匯集到了一个人身上。
聂言。
他靠在椅子上,姿態放鬆,仿佛置身於自家客厅的沙发。
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前方那块空白的银幕。
仿佛那上面,即將上演的,不是他的命运,而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
【叮!收集到来自现场的混合情绪怨念值+1588!】
【期待、质疑、审视、幸灾乐祸……】
【不错的开胃菜。】
聂言的脑海中,系统音平静响起。
他没有理会。
他只在等。
等灯光暗下。
等好戏开场。
终於,全场灯光熄灭。
巨大的银幕,亮了起来。
熟悉的龙標之后,是两个漆黑的大字。
反骨。
看到这两个字,场內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一些知道內情的西方记者,向同伴解释著这个公司名字的含义,引来更多玩味的目光。
电影,正式开始。
画面出现。
不是什么宏大的场面,就是一个烟雾繚绕的包间。
一个满身名牌、脑满肠肥的煤老板,脚踩在桌子上,唾沫横飞地对著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导演,指点江山。
“我要的,是正能量!主旋律!懂吗?”
“还有,我公司的logo,必须在电影开头,占满屏幕,至少十秒!要金色的!要会发光的!”
银幕上,是夸张的表演。
银幕下,观眾席里,一片安静。
很多西方观眾皱起了眉头。
他们不理解这种东方特有的“饭局文化”,也get不到那个煤老板的笑点。
文化隔阂,像一堵无形的墙,竖立在银幕和观眾之间。
那位红毯主持人,嘴边已经泛起一丝冷笑。
闹剧。
果然是闹剧。
顾雅南的心,沉了下去。
芳姐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然而,就在这时。
观眾席的中后方,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很突兀,在安静的放映厅里,格外响亮。
周围的人,都朝他看去。
有人认出了他。
派拉蒙影业的前任ceo,一个在好莱“坞叱吒风云几十年的老炮儿。
他似乎完全没在意周围的目光,一边笑,一边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老友。
“天吶,这不就是当年那个非要在《变形金刚》里植入他家牛奶的白痴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排的人听清。
瞬间。
像是有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哈哈哈哈!”
“没错!还有那个非要让主角开他家跑车的石油佬!”
“我的上帝,我以为只有我们这儿才有这种蠢货!”
笑声,开始蔓延。
从后排的片商,到中排的媒体,再到前排的一些评委。
他们或许不懂中国的煤老板。
但他们都懂,那种被愚蠢的资本,强行按著头餵屎的感觉!
对烂片的愤怒。
对资本的嘲弄。
这是全世界观眾,共通的语言!
那堵名为“文化差异”的墙,在这一刻,被笑声,轰然砸碎!
【叮!怨念值+2055!】
聂言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电影继续。
一个流量小生,对著镜头念著“1234567”,后期全靠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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