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弒君者(1/2)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看到这群金灿灿的拿著长矛的凡人,也被嚇得心臟停跳一秒,於是挥舞著手里的恐虐重剑,大吼了起来。
胤朝的帝皇,披掛金色的甲冑,亲自出现在了一排排金色禁军的身后。
他已经很老了,老到曾经战场廝杀的猛人都快握不动武器了,但今夜,他却重新披上了不太合身的甲冑,站在这里,而非逃跑。
当他看到天穹的光束,还有它坠落的威力,即使“红色渴血者”攻城太过迅速,没有收到城墙守军的消息,他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一股无可忤逆,对他们来说无法抗衡的力量,抵达了胤朝。
萧瑟的冬日寒风里,他看清了面前打碎城门的怪物,它们身高近乎三米,披掛著红色的盔甲,头顶都有著扭曲的金属突起,颅骨和血液掛在它们的身躯之上,头盔目镜散发著或血红,或幽绿的光。
几十年的人生,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跑过,无论是童年,还是鬱鬱寡欢的青年,投身军伍的壮年,朝堂博弈的中年,还是一朝登基的晚年,他都清晰的能够回忆起。
不甘吗?困惑吗?或许都有。
冷风夹杂著烧尽的尘埃,吹动了他的白髮,直觉告诉他,自己和胤朝都活不过这个夜晚,他有些茫然,也有些苦涩。
任何人,在拼尽全力度过自己人生,將一切都考虑在內之后,忽然被外力不讲道理的击溃,告诉你下一秒就去死吧,都会產生这种茫然的苦涩。
就好比一个正常人,出生成长,学习毕业,努力工作,成家立业,却忽然在某一天毫无预兆的下班时,被告知你现在就要死了。
没有机会说点什么,也没有机会去回忆什么,就算万般五味杂陈,也只能这样。
凡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位皇帝。
当链锯斧的嗡鸣碾碎宫闈最后的寧静,吞世者的斩首行动开始了。
禁军统领的的上半身还在挥刀,下半身已被链锯斧绞成漫天血雨。十二名金吾卫举著祖传的陌刀撞向恶魔般的巨人,刀刃只能在动力甲上擦出无力的火星。
胤朝的皇帝拔出腰间的长剑,悽厉的电光在剑身闪烁,他任由风雪吹动披风,不怒自威。
皇宫的禁军,也拥有少数稀少的烈光武器,这是楚行秘密交给帝皇的,帝皇知晓了他的用心良苦。
鲜血喷洒在他的盔甲之上,他想起三十年前楚行献甲时的諫言:“此甲华而不实,沙场上穿不得。“如今这身金甲被血浆浸透,倒比任何实战甲更贴合。
“胤朝!“
帝皇老迈的喉咙迸发出此生最洪亮的战吼,他踩著禁军尸体堆成的台阶跃起,老迈的身躯居然爆发出了难以想像的力量,一剑精准卡进某个吞世者盔甲颈部的散热柵。
一瞬间,亚空间的能量从裂缝喷涌而出,將他的鬚髮点燃成火炬。在血战之中,他瞥见宫墙上破碎的“双头鹰“浮雕——那纹章正流下熔金般的泪水。
“我是胤朝的帝皇,不会苟且偷生,我只能战死,那便战死!”
他像是一头年老的雄狮,发出了怒吼,被点燃的鬚髮就像是白色的鬃毛。
在他壮年之时,楚行並不是西疆的第一猛將,第一猛將永远指的是那个庶出的中年皇子,不要命一样衝锋在前的那个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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