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斗蟋赌(1/2)

江方正寻思著,耳边一阵嘈杂声传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正是虫市巷口开的那间大眾酒肆,如今已经聚了好些客流。

江方一眼看去,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如江方一般书生模样的,也有麻衣麻裤的市井小民,亦有一些五大三粗的汉子。

他们中有单纯在此饮酒解渴的,但更多还是在观看正在进行的斗蟋盘子。

一张方木桌上,一个差不多脸盆大小的斗坛里,正摆弄著两只斗蟋。

桌旁只一人坐著,是一位模样消瘦,年岁不小的书生,穿著一身素长褂,扯著嗓子高喊起来。

“今日此局,刘家刘春的小霸王,对赵家赵四儿的红缨枪,各位看官,想押的儘快出手,押完作数,不得反悔。”

此言一出,周围一圈看客中,就有不少人十分嫻熟的掏出零零碎碎的铜子去到了边上一桌。

那里放著许多木籤子,还有两个青壮看著。

这些赌客押了钱,就能领到一根刻有相应钱数的木籤。

江方见此稍稍来了几分兴致,没有立即离开。

他对单纯的斗蛐蛐不感兴趣,但他对那一桌的铜子非常有兴趣。

记忆中,江方是知晓这所谓的斗蟋赌。

斗蛐蛐这项娱乐之所以能够风靡各地,人人都爱,这斗蟋赌在其中亦是功不可没,甚至发展至今已经衍生出了几十种玩法。

眼下则是坊间最寻常的一种,赌客通过各自的眼力和经验,来判断下场的两只斗蟋孰强孰弱。

最终,胜方贏走输方所押的全部彩头,规矩简单易懂,並不绕脑。

江方凑近些瞧去,以他的体格自是挤不进人群,只能从人缝看去,勉强看清桌上两只斗蟋的品相。

“这把左边贏定了,最近一个月刘春的这只小霸王就没输过,连贏了七盘!”

“可不是么,刘春的这只小霸王也不知从哪里捞来的,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个月怕是给他赚的盆满钵满了。”

“也不好说吧,赵四儿的这只也连贏了三盘,瞧瞧这牙,这脖子,厉害的嘞。”

“没用,没用,赵四儿的这只品相完全比不了刘春的小霸王......”

边上不少看客在那品头论足,分析的头头是道,他们中有的是还在观察,摇摆不定的赌客,有的则是不参与赌局的纯看客。

江方凭著过去斗蟋的经验来判断,也更看好那只连战连胜的小霸王。

单论品相,貌似確实这只更胜一筹。

但斗蟋从来都不是单看品相就足够了的,当日斗蟋的健康状態,活力,斗性等各方面,都是影响输贏的因素之一。

而这些隱藏因素,赌客们用肉眼想要辨別清楚,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正是胜负无法完全凭藉眼力预测,这其中才有赌性的存在,且赌性极大。

再老练的斗蟋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单纯的赌徒就更不必说了。

记忆中,前身偷了家中钱银,也没少参与这类赌斗,自以为眼力超群,但基本就都是输多贏少。

若不是他及时死在了那俏寡妇的肚皮上,没准城西的这江家就要因他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了。

每每想起这些往事记忆,江方都忍不住暗骂前身一句真不是东西。

目光继续盯著那两只斗蟋,心中一动,脑海中那杆老秤再次浮现。

能力施展,那桌上的两只斗蟋身上,立时就浮现出了一小道灰气。

灰气成团显字。

【见秘:一枚铜钱启。】

江方將手收拢於袖间,手里捏著个钱袋子。

四两银子,其中有半两,他特意交代让阮勇换成了部分铜子,装在另一个钱袋子里,专门就用来此刻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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