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见財(1/2)

“你夫家可有这等厉害之人?”江方一边坐在床头穿靴,一边继续问道。

柳玉莲闻言,也像是想起旧事,道:“夫君病逝前曾说过,他有一胞弟,在西乡县城做那营兵的教头。”

“只是兄弟俩甚少往来,我也从未见过他那弟弟...”

江方听到这,觉得此事大抵就是如此了。

得知嫂嫂不守妇道,也只有这位血亲胞弟有可能这般怒髮衝冠。

而营兵教头的身份,也很符合那凶人的彪悍作风。

江方已经穿好靴,快步走到那窗边,將那窗大开,隨即乾脆又將房门敞到最大。

清早的冷风一下吹了进来,让他不禁一个哆嗦,房中的暖意也就去了七八分。

隨即他继续布置,將床榻上的纱帐收起,被褥铺齐整,再將桌上灯点亮。

从那柜上取来书籍纸张,摊放在桌上。

“快磨墨。”江方让那总算穿好衣服的柳玉莲一同干事。

“你这是作甚?”柳玉莲不解江方突然好似有什么大病一般的操作。

“若那凶人真是你夫君的胞弟,我等逃是逃不掉的,唯有將这事当成误会解开,方能有一线生机,总之,你照做就是了。”

江方说著,继续补充著细节。

將那桌上的蜡烛弄去一截,又飞快的操笔在纸张上写写划划。

同时儘量平復呼吸,刚刚一波紧急动作著实让他大喘气,累得不行。

再三告诫柳玉莲演技一定要到位,下一刻,那小院子的院门忽而动了下,没被推开。

柳玉莲磨墨的动作顿住,神色也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莫怕,深呼吸,若想活命,就拿命去演。”江方凝声道。

实际上,这倒也怨不得这个小寡妇惊慌,毕竟这一局他已经重开好几回了,但柳玉莲却是没有重开几回的记忆。

就是再好的演员,没有看过剧本台词就开演,谁也演不好。

柳玉莲咬著牙,身体却还在禁不住的哆嗦。

她看向江方,这个昔日的小郎君,神采中哪还有过往的半点轻浮,有的只有郑重和让人莫名心安的沉稳老练。

不知为何,这样的江方虽让她分外陌生,但也让她好似有了依靠。

在危难时,身边若有一个沉稳主事之人,確实能为他人增添胆气。

而后,那低矮的院墙,很快就翻进来了一人。

还是那棉袍,兽皮毡笠套装,腰后还別著一根略粗的短铜棍。

毡笠边沿有些下压,在尚未大亮的天色下有些看不清来人的面貌,但八尺有余的魁梧身形,当真如一头猛虎跃进了院子的感觉。

毕青在跃进院墙时,就已经积攒了满心的怒气。

他早已打定主意,若那街坊里外的閒言碎语是真的,他今日定要打死那对姦夫淫妇,为死去的兄长正名!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是让他一下愣住了。

屋门大开下,屋里头的情景自然一目了然。

哪有什么污秽火热。

他只看见了桌前灯火大亮,一温婉的女子长发盘起,正端坐桌前,一手磨墨,一手捧著书籍。

而另一男子则只见一背影,坐於女子的桌对面,低头伏案,手执毛笔分外认真。

男女皆是穿戴齐整,气氛毫无旖旎。

女子似是率先察觉到他的突然闯入,嚇得花容失色。

那伏案的男子这才后知后觉,起身扭头看来。

毕青也算是看清了里屋那男子的样貌。

看著不过刚刚行过冠礼的年岁,很是年轻。

论相貌实际上也算不得多俊美,只是中等之姿,勉强不算丑而已,平平无奇。

至多是有几分书生气,看著不像是寻常人家的泥腿子。

身形倒是不矮,七尺有余,但看上去过分消瘦了些,气色也不算好,符合他对那些文弱书生的刻板印象。

“你是何人,怎的擅闯民宅!”江方快步走出房门,指著他喝道。

他的语调正气凛然,身形板正,朗朗乾坤之下没有半点被捉姦的窘迫感。

演戏一定要有信念感,今日他就不是姦夫,对方才是擅闯民宅的大恶人!

“......”毕青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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