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酒馆规矩(5k)(2/2)
“那就只能按规矩得罪了。”
法罗恩老实地说了一句,但是手上却不怎么老实。
抢在叶浩动作之前,壮汉有一个脑袋大的手掌就向叶浩抓了过来,看起来只是简单一抓,但脚步前挪,身躯向前,已然是一套擒拿术的起手。
“格斗家”这个职业,本就在贴身战斗中占尽优势。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带来这里“守擂”的原因。
限制在低阶职业的水平,又不是生死较量,很少有职业能在“格斗家”的面前討得了好,但是法罗恩这偷摸著出手,却一下抓了个空。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轻巧地向后滑了一小步。
“咦,那是精灵之舞?”
桌旁的年轻人传来一声惊呼,叶浩看向那个打扮得不像冒险者,更像是富贵少爷的年轻人,倒是没想到自己一个滑步就被认出来了动作来歷。
《沥火之剑》里的基础剑术,指的不单是用剑的技巧,其实是一整套动作。
步法,甚至徒手格斗,其实都算在基础剑术的动作之內。
基础剑术更像是一种流派的基础技能,例如“佣兵”这一职业下的佣兵剑术,指的就是佣兵的各种战斗技巧,其中不仅包括长短剑,双手大剑,也包括十字枪,链锤,权杖等等武器,虽然佣兵剑术的基础属性加成与其余基础剑术相比少得可怜,但是作用范围的宽广却又弥补了这一点。
叶浩用来躲开格斗家一抓的,就是精灵之舞中的滑步技巧。
“精灵?”
扑空的格斗家打量了叶浩一眼,隨后双手变拳,向著叶浩虎虎生风地抡了过来。
这人有和精灵交手的经验。
叶浩立刻確认了这一点。
大部分精灵,特別是越年轻的精灵,在力量属性上越是弱项,他很显然想把叶浩逼到力量对抗的局面,因此放弃擒拿,直接展示起自己的暴力。
叶浩眼神微微一冷。
对方没有留手,正常情况下就算普通人只是硬吃这样的一拳,也得断上好几根骨头,现在他拳风如潮,看不到想停下来的架势。
他真不介意打死自己。
叶浩有些奇怪为什么对方態度会变化这么大,但是手下却不慢。
他用脚挑起一个板凳踢了过去。
哗啦!
板凳在一拳之下变成碎片。
叶浩抄起落下的一块椅子腿,在第二个拳头砸向自己脑袋时踏前一步,向侧边一闪,抬起椅子腿就戳向格斗家的腋下。
格斗家的反应很快。
贴身战斗本来就是对方的强项,他立刻收手变招,但没想到对面更快,在他刚刚变招的那一刻,椅子腿还是像木剑一样,未卜先知地戳到他的腋下三寸,正好是提气运气的一个节点。
灵气一滯,法罗恩脸色微微变化。
没等他判断出这是不是一个巧合,对方又拿起椅子腿欺身而来,他想要反击,但每次反击都在刚刚做出准备的时候,被对方戳中最关键的那一个点位。
灵气紊乱,打出去的拳头根本就没有力道,被对方隨手用椅子腿一拍就变了方向。
“不是,那傻个子怎么不还手,臥槽,难道是庄家做局,假赛狗?”
很快,酒场就发现了不对。
大家都看好的那个壮汉,两米高的高山人血统格斗家,竟然像是个陀螺,被个小孩子体型的兜帽人,拿著椅子腿狠狠地开抽。
老子抽儿子似的。
好不容易挥出一次拳头,又软绵绵地,像是刚从女人床上爬起来。
这和前些天对方把一支冒险小队扔出去的画面可不一样。
酒馆的大多数人眼界並不高,根本就看不出来叶浩每一次的攻击,都击中对方最难受的那个点。
哪怕是换一个格斗宗师在这里,压制到同样的程度,也不可能比叶浩做得更好。
这种乡下冒险团的格斗家能够学习的格斗技巧,在叶浩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哪怕他没有学过这一门技能,根据对方的起手与架势,他凭经验猜都能猜到,內化灵气如何在对方身体內流转。
格斗家这职业他没学过,他还能没抽过吗?
啪!
抽在壮汉身上的椅子腿儿猛地断裂,两米高的格斗家猛地后退几步,撞到酒馆的廊柱。
“噗!”
紊乱的灵气让他喷出一口老血,格斗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衰败许多。
叶浩把手里半截椅子腿扔掉,也没继续上前,而是转身走到目瞪口呆的瘌痢头旁,伸手点了点桌子。
后者脸色一阵青白,最后咬著牙掏出来一个钱袋子,恭敬地递给叶浩。
叶浩也没打开数,直接收进怀中。
就在他伸手入怀的剎那,他的身后,吧檯方向传来轻微的魔力波动。
那一丝波动十分隱秘,但叶浩怎么会忘记吧檯处,还有对方的一个人?
转身,拔剑。
无形的风刃被短剑斩断,被魔力收束的空气变成一阵突兀的狂风,撩拨得叶浩衣衫猎猎。
很多人都看见了,兜帽下的那一双尖耳。
“朋友,这就有些过界了。”
马丁从重新拉低兜帽的叶浩那里收回眼神,望向身边人的目光有些不善。
酒吧打斗,贏就是贏,输就是输,背后放冷枪这种事传出去,他这个店老板的名声得脏一大半。
“小打小闹。”
火兰冒险团的副团长,丟下一个钱袋,深深看了兜帽人一眼后,如同酒吧规矩那样,让开吧檯,招呼了一声震惊的年轻人,用法师之手扶起格斗家就向外走去。
错身而过的时候,叶浩倒是没听见什么熟悉的狠话。
等到摔门而去的声音传来后,叶浩才走到酒馆的吧檯。
“您可能有些麻烦了。”这是马丁的第一句话。
叶浩將从瘌痢头那里拿回的钱袋子甩在吧檯,高声说了一句:“今天我来请大家一杯马奶酒!”
酒馆微微一顿,隨后便是齐声的欢呼。
说是只请马奶酒,但是大家都知道这破酒馆的几口酒都比不上那一袋子钱,对方只是隨便找个由头把那钱给出去,他们这些蹭酒喝的,灌多少马尿都无所谓。
“火兰冒险团的名声还不错,但是据说在战爭爆发后,他们似乎袭杀过不少精灵。”马丁收起钱袋子,“您应该知道,战爭初期,群情激奋,有些冒险团利用高涨的情绪犯事儿,事后官方也没怎么追究。”
“猎奴?”
“不好说,但那段时间,大家都乐意看到精灵被收拾,说不定是谁买了那些精灵的命呢?”看在钱袋子的面,马丁多说了一句,“表演团已经到马镇了,我给她们留了信,带你走应该没问题,不过要价也许会有点狠,我劝你还是考虑答应,刚才火兰冒险团的人没对你放狠话,这事儿多半没完。”
咬人的狗不叫,这种道理大家心知肚明。
叶浩不置可否,他点了一杯香草酒,刚想问那个乡下的移动爱情小窝什么时候来人,就听见一个青春活力的声音从酒馆外跳进来。
“马丁叔,你这生意是越来越大了啊,我刚才看见火兰冒险团的人黑著脸走了,怎么,来了个真正的大冒险团把你的酒馆包了吗?”
叶浩回过头,一个穿著清凉的姑娘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