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家有贤妻(2/2)
挺击案牵连著符咒案,符咒案又隱隱指向断髮案。
断髮之事,主子认罪认罚,每次想起当时荒唐,都惭悔不已。
万万不敢再向皇上提及,更不敢再向天下人提及。”
乾隆的脸色越来越青。
容嬤嬤还没说完:“金简种种罪行,就是为了扳倒皇后。”
“可扳倒皇后,对他一个外臣又有什么用呢?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乾隆咬著牙挤出两个字:“立储!”
那拉氏终於努力的挤出眼泪,哭出声来。
容嬤嬤赶紧跟上:“圣明无过万岁爷!宫里人都知道,只要主子倒了,十二阿哥就会倒。金简就是覬覦储位,才掀起这些滔天大案!”
“主子说,杭州的事情,就是因为立储。现在查到最后,还是因为立储。
立储的事儿从年头闹到年中,从杭州断髮闹到紫禁城符咒。
若再因立储掀起大案,难保小人造作谣諑,什么言语不出来?”
那拉氏听容嬤嬤把该讲的都讲完了,哭嚎道:“不要再说了!”
乾隆指著那拉氏:“她不说,你来说!”
那拉氏掛著泪珠:“臣妾不是忌惮金简,是忌惮储位之爭,忌惮眾口囂囂。
皇上文治武功,轰轰烈烈,是要做千古圣君,古今完人的。
金简的事情暴出来,小人们不知道如何造谣,搅得內外不得安寧————”
那拉氏膝行两步,伸著手像要哀求什么,又无力垂了下来,稽顙叩头:“臣妾百死莫赎。”
“臣妾愚笨,只想著身为皇后,为了国家社稷,要把此事周全下来,不想自作聪明、
弄巧成拙,竟被杨进忠这狂徒发疯行凶,意外刺破。”
乾隆气极反笑,他一向自以为圣威赫奕、光被万物,能洞悉万里、明察秋毫,谁知眼皮子底下就是灯下黑,鬼影幢幢,缠绕著直逼御座而来。
乾隆颤抖著手指,向那拉氏呵斥道:“偏你会自作多情,委屈求全?!
还国家社稷,你以为什么是国家?什么是社稷?
朕即是国家!朕即是社稷!
朕代天承命抚有九州万方,亿兆生灵养息,人民安居涂炭,皆繫於朕之一念。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用得著你一个妇人来周全?你周全得了吗?!
从年初开始,断髮案、符咒案、挺击案————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闹心,朕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乾隆心头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起身踱步:“金简算什么分位的东西,一个奴才而已!爬到御案上的蚂蚁,朕隨手一捻就变成齏粉。
你堂堂皇后居然会忌惮於他?你不丟人,朕还嫌丟人!
立储————立·————朕还龙精虎猛,他们就敢上下跳!
你说得对,他们就是瞧准了朕顾全大局、爱惜名声,才敢肆无忌惮!”
乾隆走到那拉氏身前,俯身道:“你看好了,朕就教你一次,如何才能平息器器眾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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