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她(2/2)

男人温润的声线,自前方传来。

“今日既然有缘撞上了,这梅花,便也赏你们一枝。”

“多谢王爷。”

“要谢就谢王妃,你们是沾了她的光。”

姑娘们陆陆续续拿到了花,最后才轮到姜暮。

看到她的手,持著梅枝、骨节分明的大手,顿住了。

下一瞬,梅枝被他扔回瓷瓶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迴响。

“丑死了,有伤就回去养著,出来瞎溜达什么。”

姜暮看著自己的手心,伤口未愈,脓皰下是触目惊心的红肉。

他没说错,的確很丑。

她默默缩回手,攥住,再疼也不许自己皱一下眉头。

一出莫离阁,她便被琥珀拉到无人处。

蜷曲著的手指被小心掰开。

看到她手心里被戳破的伤口,琥珀难得板起了脸。

“您的手,奴婢好不容易才调养好,现又功亏一簣了。”

姜暮努力堆起一个笑容。

“对不住。”

琥珀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姑娘不必道歉。”

“您生了病,受了伤,还被逼著见不愿意见的人,您心里苦,奴婢知道。”

姜暮看著小心翼翼替她包扎的琥珀,心头酸涩难受。

……

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可谢藏渊周身的气度,却冷得很。

姜离覷著他的脸色。

好像自从见了那位师姑娘,他心情便不怎么好。

可谢郎待人一向宽厚,很少像今日这般,当眾给人难堪。

她小心探问。

“谢郎,还在想那位师姑娘?你若不喜欢,大不了等十日期满,退回去便是。”

谢藏渊轻轻地“嗯”了一声,挪开话题。

“我放在库房里的一些旧物件,怎么不见了?”

“我瞧著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便隨手处置了,怎么了?”

“还回去,以后没我允许,不要擅动。”

姜离被他冰冷的语气嚇得一颤。

“谢郎,你怎么了?”

“自回京后,你就不太对劲,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她?”

男人的眼神凛冽,“我只是不想忘了是怎么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的。”

姜离悄悄鬆了口气。

“好,我这就命人寻回来。”

东西很快就送到了书房。

谢藏渊从一堆杂物里,寻出那块砚台,指腹磨过侧边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君为朝,妾为暮,与君朝朝暮暮。

眼眶微红,他失神呢喃:“丑死了!”

手腕上的旧伤口驀地刺痛,回忆被撕开一个缺口,残忍血腥的过往猝不及防地涌上来。

砚台脱了手,被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两半。

门外,府卫鬼宿静静听著里面的动静,平静的面色下藏著不忍。

姜太妃是爷心里的一根刺。

这根刺,折磨爷整整五年。

如今,圣帝死了,爷大权独揽,再无顾忌。

这位姜太妃,怕是要大祸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