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黑暗囚笼(1/2)
泥潭里,水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孟山和“猴子”並排戳在齐腰深的黑泥里,活像两根被人忘在这儿的电线桿子,一个粗,一个细,怎么看怎么彆扭。
那根该死的麻绳,把两人的手腕绑得死紧,勒出了一圈深红的印子。
夜风卷著泥潭的腥臭味,刮在两人湿透的身上,那股寒气,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
“猴子”冻得嘴唇发青,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架。孟山好不到哪儿去,但他硬是梗著脖子,一声不吭。
这是他们“连坐”受罚的头一个钟头。
“喂,蛮牛……”“猴子”哆哆嗦嗦地开了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你……你冷不?”
“废话!”孟山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没好气地骂道,“你当老子是铁打的?”
“猴子”脖子一缩,不敢再吭声了。
两人之间,又掉进了那种让人浑身难受的安静里。
过了好半天,孟山那打雷似的嗓门,才又闷闷地响起来:“你个瘦皮猴,瞅著弱不禁风的,劲儿倒不小。白天那一下,要不是你拽著,老子非得把脸栽进这泥里不可。”
“猴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孟山说的是器械训练时,自己从单槓上掉下来的事。一股热乎气,从他那快冻僵的心口划过。
“我……我以前在部队是搞技术的,没咋练过这些……”
“技术兵?”孟山撇了撇嘴,“就是天天坐屋里,捣鼓那些瓶瓶罐罐的?”
“是无线电和密码破译。”“猴子”小声纠正道。
“都一样。”孟山不耐烦地一摆手,结果忘了手上还绑著个人,绳子猛地一拽。
“哎哟!”“猴子”被扯得一个趔趄,差点又摔了。
“操!”孟山低声骂了一句,这次却不是骂“猴子”,而是骂这根该死的绳子。这一天下来,吃饭得等对方,上厕所得一起挤著,干啥都跟一个人似的,彆扭得能把人活活憋死。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从老部队的伙食,聊到各自的老家。孟山这才晓得,“猴子”真名叫侯景,南方人,家里三代都是读书的,就他一个,非要跑来当兵。
等清晨第一缕光照进泥潭时,这两个从体型到脾气都南辕北辙的男人,居然没那么互相看不顺眼了。
……
晚饭后,所有人都以为能喘口气。赵武那张面瘫脸,却准时出现在了宿舍门口。
“全体集合!”
兵王们拖著灌了铅的腿,被带到营区最北边,一座废弃的战备仓库前。
仓库是全封闭的,只有一个厚重的铁门,连个窗户眼儿都没有,活像一头趴在地上的铁皮巨兽,光是瞅著,就让人心里发毛。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你们要在这儿度过。”程錚的声音,从仓库门口的黑影里飘了出来。
“新的训练科目——感官剥夺。”
他指了指仓库的大门:“进去,找到你们的隔间。记住,不准发出任何声音,不准带任何能发光的东西。”
兵王们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后背。
他们两人一组,走进仓库。里头用厚木板,隔出了五十多个小单间,每个单间,刚好够两个人站著或坐下。
“砰!”
当最后一组人进去,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头“哐当”一声锁死!
整个世界,一下子被无边的黑暗和死寂给吞了!
伸手不见五指,说的就是眼下。那是一种不掺一点杂质的黑,黑得让人心慌,黑得让人怀疑自个儿是不是瞎了。
起初,大伙儿还觉得没啥。不就是关禁闭吗?在老部队,谁还没挨过?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股子压抑,开始像藤蔓一样,从四面八方缠了上来。
你听不见任何动静,除了自己和身边“战友”那越来越粗的喘气声。你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墨。五感被夺了两种,剩下的触觉、听觉和嗅觉,就被放大了无数倍。
仓库里那股陈年的霉味和灰尘味,变得格外冲鼻子。身边战友不留神的一个小动作,都能让你神经猛地绷紧。
也不知过了多久。
“滴答……滴答……”
一阵若有若无的滴水声,在死寂的黑暗中,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抽!哪来的水声?
紧接著,一阵“悉悉索索”的,像是有啥东西在地上爬的动静,从仓库角落里传来。
“什么东西?!”一个胆小的兵王再也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盪起一串回音,听著格外瘮人。
“闭嘴!”孟山低吼一声,那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突然!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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