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圆木就是你们的战友(1/2)

“呜——呜——呜——!”

那警报声跟要撕开天灵盖似的,在每个人的脑仁里来回钻,搅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紧接著!

“砰!”

“砰!”

“砰!”

所有宿舍的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那力道野蛮得像是要拆房子!

十几道雪亮的光柱子,刀子似的捅进来,把一张张睡得东倒西歪、满是懵圈的脸,照得跟死人一样白。

还没等这帮兵王骂出声。

“嗤——!”

一股子水龙,带著山泉水那股子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从门口的高压水枪里喷出来,准准地浇在每一张床上!

“操!”

“我日你姥姥!”

“哪个狗日的?!”

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冰水给灌了回去。

这帮兵王,一个个跟扔进开水锅里的泥鰍似的,从床板上“噌”地弹起来。浑身湿得往下淌水,就穿条大裤衩,在零度以下的冬夜里,冻得上下牙直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门口,几个穿著作训服的教官跟门神似的站著,脸上没一丝表情,手里的高压水枪就是他们不容置疑的命令。

“全部!滚出去!”

“操场集合!”

五分钟后。

一百多號兵王,光著膀子,浑身滴著水,在操场上站得稀稀拉拉。寒风跟小刀子似的,一刀刀剐著他们身上的皮肉,每个人都冻得嘴唇发青,浑身筛糠似的抖。

操场中间,不知啥时候,堆起了一座小山。

是圆木。

上百根刚从后山伐下来的湿松木,一根根比水桶还粗,上面还掛著新鲜的、黏糊糊的树皮,散发著一股子松油和生土的腥味儿。

程錚,就戳在那堆圆木前头。

他还是那身单薄的作训服,那能把人冻成冰棍的寒风,吹在他身上,就跟没吹一样。

他的眼神,刀子似的,从一张张或冒火、或憋屈、或搞不清状况的脸上,挨个刮过去。

“欢迎来到『地狱周』。”

他指著那堆一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圆木,下了今晚头一个命令。

“六人一组。”

“扛起它。”

“目標,后山山顶那面红旗。”

兵王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扛圆木?

这他娘的不是哄新兵蛋子的玩意儿吗?

孟山第一个炸了,他指著那堆圆木,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条能拧出水的大裤衩,扯著脖子吼:“报告!俺们连件乾衣服都没有,怎么练?!”

程錚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扛著它上去。”

“第二,现在就滚。”

孟山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妈的,扛就扛!”

他一甩手,招呼了五个老部队的兄弟,大步走到一根瞅著最粗的圆木前。

“兄弟们,让这小白脸开开眼,啥叫真正的兵王!”

六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汉子,找好位置,憋足一口气,同时发力!

“起!”

那根估摸著少说四百斤的圆木,被他们硬生生从地上拔了起来!

山一样的压力,瞬间砸在六人肩膀上!

“嘶——”

好几个人,都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那新鲜的树皮,又糙又滑,上头还有没削乾净的树节,跟搓澡的铁刷子似的,死命往皮肉里钻。

更要命的是,这六个人,昨天还是各部队的宝,谁也不服谁。

“往左点!你个驴日的压到老子了!”

“放屁!是你个子太矬,往前躥啥!”

“都他妈闭嘴!听我口令!”

六个人,六个心思。

那圆木在他们肩膀上,就跟条喝醉了的过山峰,东摇西晃。

“砰!”

一个没配合好,圆木一头猛地往下一栽,狠狠砸在一个兵王的肩胛骨上!

那兵王嗓子里“哼”了一声,膝盖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都他妈是废物!”

孟山气得破口大骂,他拿自个儿的肩膀,硬是把下沉那头给顶了回去!

其他组,也陆陆续续扛起了圆木。

整个操场,一时间全是兵王们的叫骂声和牛喘似的粗气。

他们那点引以为傲的个人本事,在这根沉得不讲理的圆木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程錚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在整个山谷里冷冰冰地响著。

“记住。”

“这不是圆木,是你们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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