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傻柱重陷白莲花(2/2)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心里清楚,程錚说的,他妈的,全是真的!
就在院里陷入死寂,气氛尷尬到凝固的时候。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道窈窕的身影,端著一盆冒著热气的脏水,走了出来。
是秦淮茹。
她穿著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棉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昏黄的灯光下,那张俏脸写满了楚楚可怜的憔悴。
她像是没看到程錚,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何雨柱。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就涌上了一层雾气,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
“柱子……”
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千娇百媚。
何雨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刚才被程錚戳得千疮百孔的自尊和愤怒,在这一声“柱子”面前,瞬间崩盘。
秦淮茹將水盆放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额角,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当妈的辛酸。
“姐家棒梗,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吃饭没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的视线,瞟了一眼何雨柱手里的搪瓷饭盒。
何雨柱的魂儿,早就飞了。
他脑子里哪还有什么“蠢驴”,什么“磨盘”,只剩下秦淮茹那柔弱无助的模样,和棒梗“嗷嗷待哺”的可怜样子。
他忘了程錚的羞辱,忘了自己发过的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提著饭盒就跑了过去。
“秦姐!你別急!我这儿有!”
“今天厂里伙食好,红烧肉燉土豆,我特意给你留的!肉多!”
他献宝似的,把饭盒塞进秦淮茹手里,脸上是那种卑微又满足的笑容。
秦淮茹接过饭盒,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里的水汽更浓了。
“柱子,还是你心疼姐……”
程錚站在自家门口,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著何雨柱那副丟了魂的贱样,看著秦淮茹那张写满算计的俏脸。
他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发小”的惋惜,彻底烟消云散。
这种人,没救了。
烂泥扶不上墙。
耶穌来了都得摇摇头,说一句:对不起,这个我真带不动。
他不再看那副令人作呕的“温情”画面,转身,走进了屋子。
“砰!”
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將院子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门外,何雨柱身体一震,那点討好女神的得意,瞬间被这声关门声打得粉碎。
他回头,只看到一扇紧闭的、冷冰冰的木门。
仿佛,也关上了他通往过去的,最后一丝念想。
次日,清晨。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懒洋洋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
程錚起了个大早。
院子里,一口压水井,是全院人吃水的来源。
他赤著上身,只穿了条军绿色的长裤,正在井边,用冰冷刺骨的井水冲洗身体。
两年军旅,早已让他习惯了这种方式。
冰冷的井水,能让他的头脑和身体,在最短的时间內,进入最清醒的战斗状態。
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新的,旧的,枪伤,刀伤,在晨光下,无声地诉说著血与火的故事。
几个早起倒夜壶、准备生火做饭的邻居,一出屋门,就看到了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
那具年轻的、充满爆发力的身躯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他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豁开过。
腹部,还有几处顏色稍浅的、圆形的伤疤。
那是子弹留下的痕跡。
所有人都看呆了,手里的活计都忘了,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