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凛冬夜读,傻柱的红烧肉(2/2)
灯光终於照亮他的整张脸,那里没有何雨柱期待的任何“邻里温情”,甚至连最起码的厌恶都懒得给。
那是一种纯粹的,看死物的漠然。
“我昨天说过,猪才记吃不记打。”
程錚伸手指了指门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辩驳的命令,“这碗肉,你是替秦淮茹送来探路的,还是你自己犯贱想当烂好人,我没兴趣知道。”
“但我这屋,不欢迎两面派。”
“拿著你的肉,滚出去。”
何雨-柱一张脸憋得青紫交加,血全都涌到了脖子根。
他在轧钢厂好歹也是个受人尊敬的大厨,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声“何师傅”,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
那股子藏在骨子里的混不吝的劲儿刚要上头,他的余光却正好扫到程錚放在桌角的那玩意儿。
一把没带刀鞘的三棱军刺。
刃口在灯下泛著瘮人的幽蓝色冷光,三道深邃的血槽像是三张永远填不饱的嘴。
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凶器。
何雨柱脖子后面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炸了,刚涌上来的那点火气,像是被一盆混合著冰碴的脏水,从头到脚浇得乾乾净净,连个烟都没冒起来。
昨天棒梗像个破麻袋一样横著飞出去三米远,在雪地上砸出个人形坑的画面,在他脑子里一帧一帧地高清回放了一遍。
“得……得嘞。”
何雨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乾笑,舌头都捋不直了,“我不打扰,不打扰,您忙,您忙著。”
他端著那碗肉,跟捧著个隨时会炸的烫手山芋似的,灰溜溜地倒退著往外挪,连门都不敢摔一下,轻手轻脚地带上,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门外。
秦淮茹果然正站在中院的月亮门那儿,缩著脖子,像个偷鸡的黄鼠狼一样往这边张望。
看到何雨柱原封不动地把肉端了回来,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怨毒和失望。
“柱子,他……”
“別问了!”
何雨柱没好气地打断她,几乎是粗暴地把那碗肉往秦淮茹手里一塞,语气里透著一股恼羞成怒的烦躁和后怕,“以后这种上门探雷的事儿別再找我!那小子就是个活阎王,谁爱招惹谁自己去招惹!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那黑漆漆的屋里,“砰”地一声,把门狠狠关上。
秦淮茹端著那碗还冒著热气的红烧肉,孤零零地站在寒风里,捏著碗沿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正房內。
程錚重新翻开书本。
刚才那个小插曲,没在他心里留下半点痕跡,就跟拂去军装上的一粒尘土没什么区別。
他重新拿起钢笔,目光落在草稿纸上一道关於复杂山地地形下弹道修正的压轴题上。
这道题要是让普通高考生来做,光是看懂那些变量,就得花上半小时。
程錚只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冷峭的弧度。
这哪是题。
这是他在303哨所那两年的日常。
笔尖落下,一行行公式和数据如同流水般在纸上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