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解救人质(1/2)
冰崖之上,风颳得像刀子。
尖刀连的战士们还沉浸在反狙杀的震撼里,走在最前面的程錚,却又一次定住了。
他整个人像一尊冰雕,头颅微微侧向西南方,那片被风雪搅成一片混沌的山坳。
张海峰心头一跳,刚想问话,程錚已经用极低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枪声。”
眾人全都懵了。这鬼天气,风声跟狼嚎一样,除了风声还能听见个屁?
“三枪。两枪自动武器,一枪是老猎枪。”程錚的语速很快,不带一丝感情。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程錚的眼神都不对了。
好傢伙!这耳朵是装了雷达吧?简直是行走的战场態势感知系统!
张海峰的心臟猛地一沉。这片鸟不拉屎的边境线上,还在用老猎枪的,只有一个人。
“阿曼大爷!”一个老兵脱口而出。
阿曼大爷,图瓦族牧民,六十多岁,是这片边境线上移动的“活界碑”,更是303哨所所有人的老朋友。
蝮蛇那帮畜生,被追急了眼,竟然对老百姓下手!
“走!”
张海峰眼睛瞬间就红了,什么保存体力,什么战术规整,全被他拋到脑后,带著剩下的人朝著山坳玩命狂奔。
半小时后,一个背风的“冬窝子”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阿曼大爷过冬的土坯房,此刻却一片死寂。羊圈柵栏被踹烂,几十只羊挤在角落抖成一团。门口,阿曼大爷那支天天擦得鋥亮的老猎枪,断成了两截,孤零零地躺在雪里。
一条血道子,从门口一直拖进紧闭的房门,刺眼得很。
“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缴枪不杀!”张海峰带著人散开,成品字形把土屋围死,用吼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一个阴冷的、中文说得磕磕巴巴的声音传了出来。
“別动!再往前一步,老子就把这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是蝮蛇!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夹杂著阿曼大爷压抑的咳嗽。
人质!
所有战士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从结满冰花的窗户缝里,能勉强看到,蝮蛇的大块头躲在阿曼大爷身后,枪口死死顶著老人的太阳穴。另一个残匪,则用匕首架在小女孩卓玛的脖子上。
“给老子备车!加满油!或者两匹快马也行!”蝮蛇的声音囂张到了极点,“都给老子退后两公里!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人民子弟兵嘛,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老百姓死!让路,不然大家一起上路!”
赤裸裸的威胁,却字字句句都插在尖刀连的心窝子上。
张海峰的拳头捏得骨节爆响,牙都快咬碎了。他是连长,任务是歼敌,但他妈的更不能下令强攻,让爷孙俩给他陪葬。
这种选择题,让他肺都要炸了。
“砰!”
屋里一声闷响,是蝮蛇不耐烦了,用枪托在阿曼大爷头上开了个瓢。老人一声闷哼,血顺著额头就淌了下来。小卓玛哭得更惨了。
“妈的!”一个年轻战士气得拿枪托砸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就在全连上下都陷入绝望,进退两难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只是在观察土屋结构的程錚,走到了张海峰身边。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张海峰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的话。
“连长,我有办法强攻。”
“能保人质。”
张海峰看疯子一样看著他。
但程錚的眼睛,冷静得像两块冰,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几成把握?”张海峰几乎是本能地问出口。
程錚竖起一根手指。
“只要你们配合,8成。”
“你说什么玩意儿?”张海峰怀疑自己耳朵在零下三十度的天里彻底罢工了。
强攻?保人质?还他娘的8成把握?
这小子是真敢吹啊!
“连长,没时间了。”程錚的语气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阿曼大爷流血太多,再拖下去,人救出来也废了。”
他指了指土屋的结构:“这种冬窝子,后墙为了挡风,是实心土墙,是他们的视野盲区。你带人从正面演戏,把他们注意力吸过来,我从后面进去。”
“你一个人?”张海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一个,够了。”
程錚那股理所当然的自信,让张海峰恍惚了一下。他脑子里闪过这小子之前的逆天表现:预判狙杀、识破诡雷、徒手飞崖……这个新兵,根本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赌了!老子今天就信一次邪!
“你要什么?”张海峰咬著牙问。
“手雷,三颗。”程錚伸出三根手指,“威力最大的那种。”
张海峰屁话没有,直接从腰上解下三颗干部才配发的进攻型手雷,拍在程錚手里。
程錚接过手雷,却干了件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事。他从偽装服上撕下布条,把三颗手雷裹得跟粽子似的。
“你这是干啥?怕炸不死他们?”一个老兵没忍住问。
“我不要破片,只要声和光。”程錚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言简意賅。
在场的都是老侦察兵,但谁也听不懂这套理论。
程錚没再解释,看了一眼张海峰:“连长,五分钟。”
说完,他整个人贴著地面滑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屋后的风雪里。
“他娘的!”张海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谁。他吐出一口浊气,对著身后的战士们一挥手。
“所有人!奥斯卡影帝都给老子附体!准备谈判!”
他站起身,故意把自己亮在一个开阔地,扯著嗓子喊:“好!我们答应你!马给你牵过来了,怎么给你?”
他的语气里,全是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妥协。
屋里的蝮蛇,从窗缝里看见那个当官的真的怂了,眼里闪过贪婪。
他上鉤了。
与此同时,程錚已经像壁虎一样,无声地贴在了土屋的后墙根。
他闭上眼,耳朵贴上冰冷的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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