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罪与罚(1/2)

“全体起立!”

审判长的声音,在死寂的礼堂中迴荡。

“唰——!”

礼堂內外,上万名观眾,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即將开启的,审判罪恶的声音。

审判长拿起桌案上那份早已擬好的,厚厚的判决书,那沉重的纸张,在他的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就在他即將开口宣读的瞬间。

“等一下!”

公诉人,那位戴著眼镜的军官,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命令,让即將落下的法槌,悬停在了半空。

全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公诉人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只是对著审判席,沉声道:“审判长,根据流程,还有一名被告人,尚未完成最终陈述。”

眾人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聋老太太!

那个在何雨柱的血泪控诉下,当庭昏死过去的老妇人!

审判长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点头:“张氏醒了吗?醒了!那就,带被告人,张氏,上庭。”

片刻之后。

礼堂的侧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女法警,搀扶著一个佝僂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聋老太太。

她刚刚在后台经过了简单的急救,悠悠转醒。此刻的她,脸色灰败,嘴唇发紫,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苍老,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可当她被重新架到被告席上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重新燃起了一股诡异的,不屈的光。

相比於贾张氏的疯癲,贾东旭的崩溃,她反倒显得异常“镇定”。

她颤巍巍地推开法警的搀扶,努力地,挺直了自己那早已弯曲的腰杆,摆出了一副寧死不屈,慷慨就义的模样。

审判长威严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被告人张氏,你对公诉机关指控你的,伙同易中海,做局逼走何大清,截留其匯款,並教唆贾东旭等人谋害烈士遗孤的罪行,是否认罪?”

话音刚落。

聋老太太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乾瘪,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何罪之有?”

她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老眼,挨个扫过审判席上的每一个人,那神態,竟然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审视和教训。

“我也是烈属!”

“我年轻的时候,跟著队伍,给部队送过草鞋,缝过军装!我这一辈子,没做什么错事!”

“你们凭什么审我?就凭那个小畜生的一面之词吗?!”

她那根枯柴般的手指,猛地指向了家属席上的程錚,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这些娃娃,懂什么叫尊重前辈吗?懂什么叫邻里情分吗?!”

“易中海是糊涂!是犯了错!可他对这个院子,对轧钢厂,是有功的!你们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否定一个老同志的一生!”

她又开始用她最擅长的那一套,试图顛倒黑白,掌控话语权。

这番话,让台下一些思想僵化的老工人,再次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倚老卖老”这四个字,在这个时代,依旧是一件无往不利的武器。

然而。

公诉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等聋老太太说完,然后,从桌案上,拿起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被告人张氏,原名,张秀英,烈属身份存疑。”

公诉人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宣读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

公诉人打开了那个档案袋,从中抽出一份同样泛黄,字跡却清晰无比的档案。

“档案记载。你所谓的『送草鞋、缝军装』,仅为后方慰问支前活动中的普通参与者之一,並无任何特殊贡献记录。”

“更重要的是……”

公诉人顿了顿,他的视线,第一次,离开了档案,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刺向了聋老太太!

那清晰无比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了整个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档案明確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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