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从今日起,吾將成为你们唯一的希望!(2/2)

一拳!

一掌!

一脚!

每一次出手,便必有一头妖魔守卫炸开!

骨鞭断裂!

锁链崩碎!

黑甲被硬生生撕开!

短短数息。

那群刚刚衝出来、平日里足以把满营荒奴狠狠干到抬不起头的妖魔守卫,竟被霍灵飞一人狠狠干穿!

城门前,黑血如雨。

尸块横飞。

而那一座座铁栏与兽笼中的荒奴们,则全都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

不是妖魔在杀人。

而是有人,在杀妖魔。

而且,杀得如此乾脆,如此霸道,如此……理所当然!

很快。

最后一头妖魔守卫,也被霍灵飞单手扣住脖子,高高提起。

那妖魔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惊恐。

“別……別杀我!”

“我知道城里的路!我知道黑塔下面关著谁!我……”

咔嚓!

霍灵飞五指微微发力。

那头妖魔的脖子,顿时被当场捏断。

隨后,他隨手一甩,將尸体丟到一边,缓缓转身,望向这一座座铁栏与兽笼中的人族。

整座裂骨城中。

除了远处黑塔传来的阵阵钟鸣,便只剩下眾人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

霍灵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隨后,迈步朝最近的一座铁栏走去。

他抬手,五指扣住那比成人腰身还粗的黑铁栏杆。

轻轻一拧。

咔嚓!咔嚓!咔嚓!

那號称连第三步以下都难以打碎的黑铁囚栏,竟如同枯木一般,被他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下一瞬。

霍灵飞双臂一震。

砰!!!!

整座囚栏,轰然崩开!

铁栏之后,那几个瘦得近乎脱形的人族,顿时嚇得齐齐往后缩去,根本不敢出来。

见此一幕。

霍灵飞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著那几个缩在囚栏深处、明明铁栏都已经炸开,却仍旧拼命往后退的人族,眼中的冷意,忽地又沉了几分。

不是怒。

而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几百年,裂骨城到底把人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不是打断骨头。

不是抽乾气血。

而是连“走出来”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都被活生生磨没了。

想到这里。

霍灵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声音低了几分,却比先前更稳。

“笼子,我已经给你们打开了。”

“守卫,我也已经狠狠乾死了。”

“现在不出来,等下一批妖魔来了,你们就继续在里面等死。”

话音落下。

囚栏深处,那几个瘦得脱了形的人,眼皮都不由得狠狠一颤。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立刻动。

只是死死缩在角落里,眼中满是条件反射般的惊惧与不信。

他们怕。

怕这又是妖魔的新花样。

怕刚迈出一步,下一刻便有骨鞭狠狠干在脸上。

怕外头不是生路,而是另一个更大的笼子。

见此情形。

霍灵飞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是转身,走向了旁边另一座囚栏。

抬手。

扣住铁栏。

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

那比成年人腰身还粗的黑铁栏杆,再一次在他掌中寸寸扭曲!

轰!

第二座囚栏,应声崩开!

紧接著。

第三座。

第四座。

第五座……

霍灵飞一路往前。

一路拆。

一路开。

他不再停,也不再等。

只是像一头沉默而凶悍的凶兽,硬生生把这片压了人族几百年的牢笼,一座接一座狠狠干碎。

轰!

又一座囚栏炸裂。

轰!

又一片铁栏崩飞。

满地碎铁,乱石横陈。

整片裂骨城外营,原本死寂得像坟场一般的气氛,也终於被这一阵接一阵的囚笼崩塌声,狠狠干出了裂缝。

终於。

在第七座囚栏被他一掌震开的剎那。

一道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忽然从后方传来。

霍灵飞没有回头。

但他听见了。

那不是妖魔守卫的脚步。

很轻。

很虚。

像是一片枯叶,在地上轻轻蹭过。

片刻后。

一道带著颤音的稚嫩嗓音,轻轻响了起来。

“真……真的能出去吗?”

霍灵飞微微偏头。

只见先前第一座囚栏里,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正赤著脚,扶著歪斜的铁栏,怯生生地站在笼门边。

她脸上脏得几乎看不清原本模样,头髮乱成一团,脚踝上还拖著半截断裂的黑铁锁链。

可她终究,站起来了。

也终究,是第一个,真正走到了笼门边的人。

霍灵飞看了她一眼。

声音低了几分。

“能。”

“从今天开始,这地方关不住你们了。”

小女孩呆呆地看著他。

像是没太听懂后面那句话。

可她听懂了前面那个“能”。

於是。

她咬著嘴唇,慢慢地,把一只脏兮兮的小脚,试探著伸出了笼门。

一步。

两步。

当她整个人都从囚栏里走出来的那一刻,竟像是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后那座待了不知道多久的黑铁笼,眼圈忽然就红了。

这一刻。

周围那些原本还缩在囚栏深处的人,呼吸都像是停了一瞬。

像是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原来,真的可以出来。

而这一点念头刚一升起。

旁边一名满脸血污的妇人,忽地捂住嘴,失声哭了出来。

她踉蹌著从囚栏里扑出,一把將那小女孩死死抱进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出来了……”

“真出来了……”

“不是梦……”

隨著这一声哭出来。

像是终於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干鬆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了。

有人扶著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有人拖著锁链,踉踉蹌蹌地走向笼门。

有人刚走两步,便腿一软跪在地上,可即便如此,也还是拼命往外爬。

更有人走出囚栏之后,像是不知道该去哪,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后方。

那群跟著霍灵飞一路杀进来的荒奴人族,看著这一幕,眼眶也一个接一个地红了。

他们太懂这一幕意味著什么了。

这不是简单的脱困。

而是这些被锁了太久、被踩进泥里太久的人,第一次重新学著怎么从笼子里走出来。

那名白髮老者拄著断矛,整只手都在抖。

他死死盯著那些被狠狠干开的囚栏,嗓子像是被砂石磨过一般,哑得厉害。

“老天……”

“真有人……把这地方狠狠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