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十八层之下,无间地狱(上架求首订)(2/2)

“出去————”

“离开————”

“你逃不掉的————”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嘲笑周曜的不自量力。

地铁之外,短暂的极速前行之后,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吱—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隧道中迴荡,地铁缓缓减速。车厢开始晃动,周曜站稳身体,目光看向窗外。

地铁停靠在了第二座站台。

剪刀站!

这一次没有白无常手諭干涉,阴山地铁便自动停靠,车厢外门打开显露出空无一人的剪刀站,与车厢內死死闭合的通道门形成了鲜明对比。

虽然无人开口,周曜却明白了阴山地铁的意思。

周曜神色如常鬆开了门把手,望向了头顶的灯光,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是想告诉我,要么困在最后一节车厢,要么离开阴山地铁?”

阴山地铁没有任何反应,车厢大门依旧敞开。

周曜沉默了片刻,隨即轻笑一声。

“我拒绝!”

周曜说出了自己的选择,下一秒车门轰然关闭,停止的列车再次开始运行。

周曜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头顶的灯光,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早在上一次进入阴山地铁时,柳文珺就说出了最后一节车厢许进不许出的规则。

当时的我並没有在意柳文珺的话语,直到知晓阴山地铁的神话入侵代表著十八层地狱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这最后一节车厢的特殊之处。”

“作为十八层地狱的神话入侵,阴山地铁本身与十八层地狱紧密相连。

象徵著不同地狱的地铁站、遵循地狱规则的审判、被抹去的信息代表著孟婆的遗忘与死亡————这些要素皆与地狱吻合。

那么,阴山地铁许进不许出的最后一节车厢,又究竟有怎样的象徵意味?”

周曜的声音不大,在车厢內有限的空间迴荡,却依旧清晰可闻。

车厢顶端的灯光微微闪烁,宛若一只眼睛注视著这一节车厢,注视著周曜的一切动作。

空气变得更加压抑,那些吃语声也变得更加清晰。

与此同时,在地铁深处,一道声音不断呢喃低语:“不可能!不可能!”

那声音充满了震惊和不安。

“他虽然有白无常手諭,但以地府的失落程度,他能找到十八层地狱的相关信息已经是极限了。”

“不可能找到最后一节车厢的奥秘!”

“只要无法勘破其中规则,他就会被永远困在最后一节车厢,只有下车这一条路!”

那声音越说越急,像是在说服自己。

“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一定是这样的!”

在那若有若无的隱秘注视中,周曜摊了摊手掌,咧嘴轻笑。

“这个答案对於其他人或许很困难,但对我而言却並无难度。

阴山地铁共有十九节车厢,前面十八节正好对应了十八层地狱,而这最后一节车厢,代表了十八层地狱之下的无间地狱!”

“墮入无间地狱者,无时无刻不在受地狱审判之苦,永不间断,所以才被称之为无间。

入无间地狱者,永世不得超生!”

“不可能!”那声音划破了沉寂,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寻遍了典籍,也不曾找到无间相关的记录!”

“有神祇抹除了无间的存在!”

“他为何能知道?他怎么能知道?”

那声音越来越急促,带著几分慌乱。

在周曜揭示真相的那一刻,最后一节车厢內骤然升起熊熊烈火。

“轰!”

火焰从地面涌出,从墙壁渗透,从天花板垂落。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地狱业火,燃烧的是灵魂和罪孽。

无数生灵的幻影在火焰中浮现,他们如坠炼狱,发出悽厉的哭嚎之声。

“啊!”

“救命!”

“放过我!!”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来自地狱深处的乐谱。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著炼狱之苦,身体被火焰焚烧,灵魂被折磨撕裂。

在这狭小的车厢內,无间地狱的冰山一角已然降临,周曜的周身迅速被无间地狱所侵蚀。

那些火焰舔舐著他的衣服,灼烧著他的皮肤,那些哀嚎声钻进他的耳朵,试图撕裂他的意志。

但他全然不顾。

周曜的手掌再次握住了通道门的把手,自顾自地说道:“无间地狱,其本质源自三教之一的佛教。”

他的声音在火焰和哀嚎中依然清晰。

“入无间地狱者,永世不得超生。但大乘佛法讲究眾生慈悲,仍留有一线生机。”

周曜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入无间地狱者,若能放下一切执念,诵念地藏尊名,便可超脱无间。”

他顿了顿,隨即轻笑一声:“不过————”

“放下执念、侍奉神祇,却並非我走的路!”

话语间,周曜左手托起了【不入生死之名】,任由那幽暗灵光照耀己身,驱散那炼狱侵蚀。

而在那幽暗灵光的照耀中,周曜的神情变得庄重,恍若神圣。

他开口诵念道:“神话时代,有地藏菩萨立下大宏愿—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周曜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在车厢內迴荡,在地铁中传播,在贯穿了十层地狱的隧乱间震盪。

“而现如今,神话仫落,地府崩塌,十层地狱混乱!”

他的眼中燃起了炽烈的光芒。

“我愿立下大宏愿——肃清地府,再立秩序!”

宏愿之音响彻整座阴山地铁。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动了整个地铁,震动了十层地狱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眼前封闭的大门轰然开启!

在轰鸣声中,一切蜓间炼狱景象如烟消云散。

火焰熄灭,哀嚎停止,那些扭曲的幻影也隨之消仫,车厢恢復了平季,只剩下头顶的灯光在闪烁。

门后,是通往前方车厢的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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