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外交的审判(1/2)
深秋的阳光,穿过色萨利清冽的空气,洒在圣尼古拉斯修道院前方的空地上。
这里临时搭建起了一个简陋的发布会现场。
背景,却极具衝击力。
一面巨大的、缴获的奥斯曼帝国军旗,被悬掛在身后。旗帜的中央,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跡,即便经过了清洗,那代表著匪首哈坎·贝伊脑浆和血液的痕跡,依旧触目惊心。
来自伦敦、巴黎、柏林的十几位欧洲主流报纸的记者,坐在台下,神情各异。他们的身边,摆放著最新式的相机,准备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康斯坦丁一身黑色戎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显得庄重而肃穆。他没有立刻走上台,而是示意皇家情报总局局长亚歷山德罗斯,开始“成果展示”。
几名身穿情报局制服的干练人员,將一张张长条桌抬了上来。
桌子上,摆满了这次战爭的“战利品”。
“诸位请看。”亚歷山德罗斯的声音,冷硬而清晰,“这是我们缴获的部分武器。德莱赛步枪,毛瑟71/84式步枪,全部带有奥斯曼帝国兵工厂的清晰印记。”
记者们的相机闪光灯,立刻闪烁起来。
“这是从匪首哈坎·贝伊身上搜出的委任状,由奥斯曼帝国边防军总指挥塔拉特帕夏亲笔签署。上面明確写著,授权哈坎·贝伊在希腊境內,执行『特別任务』。”
一份用玻璃框保护起来的文件,被展示在眾人面前。上面的花体签名和火漆印章,做不了假。
“此外,我们还有幸,『邀请』到了一位特殊的证人。”
亚歷山德罗斯拍了拍手。
两名士兵,押著一个失魂落魄的希腊人走了上来。他正是那个被神父策反的匪帮小头目。
面对著十几位欧洲记者的注视,这个男人浑身发抖,跪倒在地。
亚歷山德罗斯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供词,放在他面前。
“念!”
男人颤抖著,用带著浓重地方口音的希腊语,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份供词。
供词详细敘述了奥斯曼军方,是如何招募他们这些走投无路的边民,如何为他们提供武器和金钱,如何指挥他们去袭击村庄、焚烧教堂,製造恐慌。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一名法国《费加罗报》的记者,忍不住站起来提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没有受到胁迫?”
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悔恨:“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愿意拿到上帝面前去发誓!是他们!是他们逼我们去屠杀自己的同胞!是卡利尼科斯神父,是王储殿下的宽恕,才让我有机会,重新做回一个人!”
证据链,已经完整。
但康斯坦丁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他示意士兵將那个男人带下。隨后,另一位证人,被请上了台。
是猎鹿村的老村长,伊利亚斯。
他穿著一身浆洗得乾乾净净的民族服装,脸上刻满了风霜。他没有看那些记者,只是对著康斯坦丁,深深地鞠了一躬。
康斯坦丁亲自走下台,將他扶住。
“老人家,不用怕。把你们经歷的,告诉这些来自远方的朋友们。”
伊利亚斯有些侷促,他一生都未曾离开过那片山林。他搓了搓手,用最朴实的语言,开始讲述。
他没有控诉,没有谴责。
他只是在说故事。
他说,他的邻居,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伙伴,是如何在保护自己女儿的时候,被匪徒用弯刀砍下了头颅。
他说,村里的孩子们,是如何在夜里被枪声惊醒,嚇得整夜不敢合眼。
他说,他们是如何用最原始的捕兽夹和陷阱,去对抗那些装备精良的魔鬼。
他的讲述,平淡而克制,却蕴含著最深沉的悲痛和最原始的愤怒。
在场的记者们,都安静了下来。一些感性的女记者,甚至悄悄地拿出手帕,擦拭著眼角。
这种来自底层人民最真实的血泪控诉,比任何雄辩的政治辞令,都更具穿透力。
当伊利亚斯讲完,走下台时,全场响起了一阵自发的掌声。
最后,康斯坦丁走上了那个简陋的讲台。
他环视全场,没有立刻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王储的身上。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创造了“色萨利奇蹟”的王子,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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