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钻石（1/2）

寄出柏林申报材料的第二天晚上，王亮和寧號，连同几位在《囚棺》剧组共患难过的师兄，一起扎进了人声鼎沸的东来顺。

铜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翻滚著，驱散了深秋bj的寒意，也舒缓著眾人紧绷了许久的神经。

寧號的女朋友邢哎娜也来了，她和王亮早就混熟了。

王亮之前没少去他们那个堆满了录像带和书的小窝蹭饭，邢哎娜总笑称他是编外家庭成员。

“来，亮子，浩子，还有各位兄弟，辛苦了！走一个！”一位师兄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走一个！”眾人纷纷响应，玻璃杯撞得叮噹响，冰凉的燕京啤酒下肚，带走一身疲惫。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大家七嘴八舌地回忆著戈壁滩的苦与乐，吐槽王亮这个抠门製片的羊腰子管饱策略，也感慨著那十三天创造出的奇蹟。

寧號搂著邢哎娜的肩膀，脸上泛著红光，显然喝得有点到位了。

他用力拍著王亮的后背，声音带著酒气和豪情：“亮子！哥跟你说，这次去柏林，哥不光带咱们的《囚棺》！”

“哦？浩哥你还有存货？”王亮夹起一筷子鲜切的羊肉，在麻酱小料里滚了滚。

“那必须的！”寧號得意地一扬下巴，“哥之前拍的那部《绿草地》，儿童片！也送柏林青年论坛单元啦！到时候，咱们兄弟俩，两部片子，一起在柏林亮个相！”

他凑近王亮，压低声音，带著点狡黠的笑，“要是咱们《囚棺》运气好，真能捞个奖啥的，蹭著这股热度，我那《绿草地》也能多卖几个片子，回回血！”

王亮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借势营销啊，他笑著竖起大拇指：“浩哥，高！实在是高！”

寧號嘿嘿一笑，眼神里闪烁著对未来的规划：“所以啊，亮子，哥想明白了。艺术要搞，饭也得吃。下部片子，哥准备玩点不一样的，搞商业片！试试水！”

王亮顿时来了兴趣，寧號的商业片？那不就是……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顺著话头问：“商业片？浩哥你有谱了？啥题材的？”

寧號和邢哎娜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种养了多年的宝贝终於要见人的神秘笑容。

寧號呷了口酒，说道：“剧本嘛，我跟你娜姐两人磨了快两三年了，改了多少遍都数不清。名字暂时叫……《大钻石》。”

《大钻石》！王亮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一下，果然是它！《疯狂的石头》前世那个更质朴的曾用名！

“名字听著就带劲！”王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讲啥的？”

“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引来几路人马，各怀鬼胎，阴差阳错，笑料百出。”

寧號言简意賅地概括，隨即大手一挥，“光说没意思！明天！明天你来家里，让你看看本子！也给我们提提意见！”

邢哎娜也笑著附和：“对，亮子你现在可是咱们这圈子里有名的怪才编剧了，《囚棺》的本子太惊艷了，你也帮我们看看《大钻石》，挑挑毛病。”

王亮自然满口答应，心里却乐开了花：正愁怎么自然地介入这部神作呢，机会这就送上门了！

.......

第二天下午，王亮溜达著就到了寧號和邢哎娜位於北影厂附近的小区。

房间依旧有些杂乱，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创作氛围。

寧號从书房里抱出厚厚一摞装订好的剧本，封面上写著《大钻石》（修改稿第七版），纸张边缘都有些捲曲发毛了，可见其被翻看的频率。

“喏，家底都在这儿了。”寧號把剧本递给王亮，眼神里带著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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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接过这沉甸甸的剧本，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熟悉的角色名字——包世宏、道哥、黑皮、谢小盟、冯董……一个个跃然纸上。

虽然细节和后来的成片还有不少出入，那股子浓郁的重庆方言味道（剧本里標註了）、多线敘事的骨架、以及底层小人物在欲望面前的荒诞与辛酸，已经初具雏形。

他看得很仔细，寧號和邢哎娜就坐在对面，屏息凝神，偶尔交换一下眼神。

花了將近一个小时，王亮才合上剧本最后一页。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寧號夫妇两双充满询问意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