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钱鐸为何不上早朝?(1/2)
第88章 钱鐸为何不上早朝?
承天门上空的铅灰色云层尚未散去,乾清宫內的晨光已透过雕花窗欞,斜斜地洒在青砖地面上。
崇禎今日特意穿了身新制的絳纱袍,头戴翼善冠,端坐在御座之上,眉宇间竟难得地舒展了几分。
建极殿內,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不同寻常的鬆快。
“陛下!”新进兵部尚书张凤翼手持笏板,率先出列,声音洪亮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振奋,“辽东督师袁崇焕八百里加急奏报:昨日巳时,寧远军副將何可纲率部突袭滦州,守城虏兵不备,一鼓而下!同日未时,参將祖大寿亦復永平!”
他顿了顿,环视殿中眾臣,朗声道:“至此,去岁建虏所陷关內四城,遵化、迁安、滦州、永平,已尽数收復!袁督师呈报,大军正於永平城外整备,不日便可班师回朝,献俘闕下!”
“好!好!好!”
崇禎连说三个好字,猛然从龙椅上站起身,脸上泛起一阵激动的红潮,眼中光芒灼灼,仿佛多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被这捷报一扫而空。
“袁崇焕,真乃国之干城!”他声音高亢,胸膛起伏,“数月前虏骑肆虐,京畿糜烂,朕夙夜忧嘆。今不过数月,四城尽復,失地全收!此非天佑大明,乃將士用命,督师运筹之功!”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下群臣,那股久违的、属於年轻帝王的锐气与豪情,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诸卿!虏寇虽退,国事犹艰。然今日可见,我大明气运未衰,良將贤臣仍在!
只要上下同心,整飭內政,安抚流民,重整边备,何愁中兴无望?何惧建虏再犯?”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殿內不少官员也被感染,纷纷躬身附和:“陛下圣明!天佑大明!”
內阁首辅成基命捻须微笑,出列奏道:“陛下,袁督师建此殊勛,当厚加封赏,以励將士。臣建议,可加袁崇焕太子太保,荫一子锦衣卫千户;何可纲、祖大寿等有功將领,亦应敘功升赏。”
“准!”崇禎大手一挥,“著內阁、兵部即刻擬议封赏章程,不可寒了將士之心!”
“陛下仁德!”群臣齐声。
暖阁內炭火啪,气氛热烈。
崇禎重新落座,只觉得多日来鬱结於胸的那口浊气,终於吐了出来。
他甚至开始盘算,该如何借这股势头,整顿九边,清理积弊......一幅“中兴”的画卷仿佛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然而,这画卷还未及细看,便被另一道急促闯入殿中的脚步声,粗暴地撕成了碎片。
“报——!固安急报!”
一名通政司的官员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衝进殿门,扑跪在地,手中高举的急报插著一根染血的雉羽,声音带著惊惶的颤慄:“皇上!八百里加急!固安...
固安出事了!”
殿內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封奏报上。
又是插羽急报?
固安?那不是薛国观奉旨安抚甘肃兵、筹措粮餉的地方吗?
崇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心中那点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取代。
他示意王承恩接过奏报,展开。
只扫了几眼,崇禎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捏著奏报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王承恩站在身侧,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慌忙低下头。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崇禎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压抑的喘息声。
“薛......国.....观!”崇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扭曲,带著难以置信的暴怒,“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猛地將奏报狼狠摔在地上,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方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滔天怒火。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王承恩连忙上前。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崇禎一把推开王承恩,指著地上的奏报,声音近乎咆哮,“朕让他去安抚军心、筹措粮餉,他倒好!他竟敢在固安抓人!
把捐过钱粮的乡绅抓进大牢,逼索钱粮!激起民变!县衙被围,衝突致死数人!
如今固安民怨沸腾,隨时可能酿成大乱!这就是他给朕办的差事?!这就是朕的钦差!!!”
殿內群臣嚇得脸色发白,一个个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对於固安出现的变故,眾人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认为全是薛国观的错。
毕竟薛国观也不是主动请缨前去办差的,而薛国观作为一个台諫官员,根本没有总领一方的经验,自然也很难说掌握办事的分寸。
皇帝让薛国观前去办这件事本就有问题。
当然,皇帝如今正在气头上,群臣自然也不敢將这些话说出来。
崇禎此刻喘著粗气,脸色格外难看。
他本以为有钱鐸的事例在先,薛国观照猫画虎也能把事情办好了。
可他没有想到,薛国观竟然捅出这么大篓子来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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