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就这样决定!(2/2)
他刚在乾草堆上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准备琢磨下一步激怒崇禎时,牢房外传来了略显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燕北。
几日不见,燕北脸上的伤疤已结痂,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精气神明显恢復了不少。
他腰间挎著刀,一身锦衣卫小旗的服饰收拾得利落,只是看向钱鐸时,眼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感激与恭敬。
“大人!”燕北隔著柵栏抱拳行礼,声音压得有些低,“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这地方我比你还熟。”钱鐸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打量著燕北,“倒是你,伤好了?不在家多躺几天,跑这儿来闻霉味?”
“卑职皮糙肉厚,已无大碍。”燕北说著,脸上露出一丝振奋之色,“大人,卑职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稟报!上一次刺杀我们的那伙人,抓到了!”
“哦?”钱鐸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兴趣,忍不住称讚了一句,“你们锦衣卫难得效率这么高。”
燕北訕訕一笑,凑近了些,低声说道,“经过北镇抚司连日审讯,那几个刺客熬不住大刑,终於吐了口。他们並非受襄城伯指使。”
“真不是李守錡?”钱鐸微微一愣,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之前几乎认定了是那个被他搞得家破人亡的襄城伯狗急跳墙。
“確实不是。”燕北肯定道,隨即神色变得愈发凝重,“根据刺客提供的线索和他们的活动银钱往来追查,所有的蛛丝马跡……都指向礼部尚书,温体仁,温宗伯!”
“温体仁?”钱鐸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怔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他?他为什么要杀我?”
在钱鐸的印象里,温体仁是崇禎朝著名的“奸相”之一,以“孤立忠君”、“不结党”自詡,实则城府极深,擅长倾轧同僚。
可自己穿越过来这段时间,火力全开都是在懟崇禎、捶勛贵,跟温体仁几乎没什么直接衝突。
在朝堂上,他甚至没跟这位温宗伯有过几句像样的对话。
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礼部尚书,怎么会突然对他这个七品小御史下杀手?
总不至於是因为他屡次斥骂崇禎吧?
燕北见钱鐸疑惑,解释道:“具体缘由,那几个刺客也不清楚,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打手。但顺著线头摸上去,几处关键的联络点和资金源头,確实都隱隱指向温府。虽然目前还没有拿到直接指向温宗伯本人的铁证,但……十有八九与他脱不了干係。”
钱鐸摩挲著下巴,开始在脑中飞速检索关於温体仁的信息。
歷史上温体仁好像確实排除异己,但他钱鐸现在还算不上什么“异己”吧?
难道是自己查京营贪腐案,无意中触碰到了温体仁的利益链条?
京营这块大肥肉,文官集团伸手的绝不在少数。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搅乱了朝局,打乱了温体仁什么不为人知的谋划?
再不然,就是自己这种“疯狗”式的行事风格,让这位感到了不安,觉得不可控,所以想提前清除掉?
各种念头在钱鐸脑中闪过,但都无法確定。
“有点意思……”钱鐸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嘴笑了起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本以为只是跟皇帝和勛贵玩玩,没想到连礼部也下场了。这游戏真是越来越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