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流寇蜂起,崇禎乐坏了(2/2)
崇禎手里捏著那份措辞惊恐的急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被匆忙招来的兵部尚书梁廷栋、內阁首辅韩爌等几位重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陕西…陕西流贼王嘉胤、王自用等部,聚眾数万,连克宜川、延长数城!府谷亦被贼围,危在旦夕!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贼势何以猖獗至此?!”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梁廷栋身上:“梁本兵,你之前不是说陕民不过疥癣之疾,已遣兵剿抚了吗?为何转眼之间,就成了燎原之势!”
梁廷栋额角见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臣…臣亦刚得详报。此股流贼非同一般,並非寻常饥民,其中多有无赖亡命、边军逃卒,凶悍异常,且...…且似乎有奸人从中串联组织,故而…...”
“亡命?逃卒?”崇禎捕捉到这两个词,心中莫名一动,一个被他强行压下的念头再次浮现。
他打断梁廷栋,语气带著一丝试探,甚至是一丝…...期待:“这些流贼之中,可有…可有被裁撤的驛卒?”
他记得钱鐸在殿上咆哮:“那些被裁撤的驛卒,失了饭碗,没了约束…...只怕会拿起刀枪,落草为寇!”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韩爌、梁廷栋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诧异皇上为何会突然问到这个。
梁廷栋略一思索,谨慎地回道:“回陛下,据陕西巡抚胡廷宴及巡按御史吴焕奏报,此番倡乱之贼首,如王嘉胤,本是边军逃卒;王自用乃地方悍匪;还有高迎祥等人,亦是积年巨寇。其麾下乱民,多为失业饥民、溃兵,或许…...或许间有被裁驛卒混杂其中,但绝非主力,亦非此番贼乱兴起之主因。贼势大张,主因还是陕西连年大旱,赤地千里,官吏盘剥,民不聊生所致。”
他刻意淡化了驛卒的因素,毕竟裁驛之策,皇上是点头同意,甚至大为讚赏的。
若真如钱鐸所言,是因裁驛而逼反驛卒导致局势恶化,那岂不是打皇上的脸?
果然,听到梁廷栋的回答,崇禎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鬆弛了一下。
不是主要因为裁驛!
钱鐸果然是在危言耸听!
什么“自毁长城”,什么“成千上万的敌人”,全是夸大其词,妖言惑眾!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感涌上心头。
看吧,朕就知道!
节省开支,整顿驛递积弊,乃是利国利民之策,怎会出错?
错的是钱鐸那廝,其心可诛!
他脸上那丝因流寇势大而產生的忧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验证了“真理在我”的篤定,甚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隱秘的窃喜。
“朕知道了。”崇禎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冷意,“流贼起事,根源在於天灾人祸,在於地方官吏无能,剿抚不力!传朕旨意,严飭陕西巡抚、巡按,限期剿灭此股流贼,若再貽误军机,严惩不贷!”
“是!”眾臣齐声应道。
崇禎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想到:“至於钱鐸…...在詔狱里还敢大放厥词,詆毁国策,看来是冥顽不灵!让他再多反省几日!”
他决定再晾一晾那个狂徒。
等陕西的“捷报”传来,他倒要看看,钱鐸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