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十万巨款:国库券收官(1/2)
火车一到岩台站,祁同伟和赵正囯就回家里休息。
在休息完的第二天,直接背著装满现金的袋子,组织起人马再度杀向了钢铁厂和纺织厂的家属楼。两人眼眶下都带著黑圈,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一场金钱风暴,在岩台市悄然席捲。
如同燎原的野火,收购行动在短短两周內疯狂扩张。
如此这般收购了三波后,两周多的时间本金成功的上升到了20万。
利润翻了十几倍。
隨著本金的膨胀,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国库券越来越难收了。
人手严重不足。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生意,又不可能让信不过的外人插手。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早已揭示了资本逐利本质:100%利润时资本敢於践踏法律,300%利润时则甘冒绞刑风险。
索性將滷肉店中的祁丽华和祁同伟的父母也一同参与进来。
並且不局限於岩台市,相邻的几个市中都出现了他们收购国库券的身影。
还好此前滷肉店所招来的店员已经培训的能独挡一面了,所以滷肉店则由最近刚刚培训出来的店员先顶上。
並且赵正国出面给他们画了个大饼——这段期间做的好的可以再之后成为店长。
赵家眾人越来越大规模的收购行为早已进入了有心人的视野。
所以当眾人再一次从沪市兑换国库券归来后,
发现收购的情况变了。
“六折?小同志,你这消息不灵通了。”一个正在晾衣服的大妈瞥了他们一眼,“昨天下午就有人出六折五收了,我邻居刚卖掉。”
赵正囯的心咯噔一下。
祁同伟不动声色,走到另一个乘凉的老大爷面前。“大爷,国库券还卖吗?我们收。”
“卖啊,怎么不卖。”老大爷摇著蒲扇,“七折,少一分都不行。隔壁纺织厂那边,有人都喊到七折五了!”
七折!
这个价格让祁同伟和赵正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中的惊涛骇浪。
利润空间被急剧压缩,原本一块钱能赚一块多的生意,现在只能赚六七毛了。
“还收吗?”赵正囯压低了嗓子问祁同伟。
“收!”祁同伟咬著牙,斩钉截铁,“蚊子再小也是肉!趁著还有得赚,能收多少收多少!速度要快!”
一场疯狂的现金扫荡开始了。
赵家全员出动,分成四组,像陀螺一样在汉东各个市的各大工厂家属区连轴转。
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还没在手里捂热,就迅速变成了一张张国库券。
收购的价格却一天一个样。
七折,七折五,八折,八折五……
市场彻底疯了。
消息不知道从哪里泄露了出去,越来越多的人嗅到了金钱的味道,加入了这场收购狂潮。
祁同伟甚至在纺织厂门口,碰到了几个提著同样布袋子,用同样话术收券的陌生人。
双方在楼道里相遇,没有言语,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竞爭,让本就所剩不多的国库券变得更加抢手。
这天晚上,四个人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后院,脸上都带著一股焦躁。
“不行了,根本收不到了。”赵正囯把一个空了一半的布袋扔在桌上,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现在剩下的,要么是明年后年才到期的,要么就是些人死咬著九折不鬆口,甚至还想原价卖给我们!这还赚个屁!”
大舅祁同光也嘆了口气:“今天跑了一天,就收了不到两千块面值的。有些人精明得很,已经自己跑去银行问了,知道这玩意儿能换钱,就不卖了。”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一直坐在桌边安静写作业的赵晓阳,放下了笔。
他抬起头,平静地扫过眾人。
“收手吧。”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收手?”祁同伟第一个表示不解,“晓阳,虽然利润薄了,但总比没有强啊!”
“小舅,”赵晓阳站起身,走到桌边,將散落的国库券整理好,“我们做这个生意的根本,是信息差。我们知道它值钱,而別人不知道。现在,整个岩台都知道了,甚至整个汉东的老百姓都知道了,信息差已经不存在了。”
他拿起一张面值一百的券:“我们花八十块收回来,到期去银行兑换,算上利息可能是一百零九块。刨去路费、时间和精力,利润有多少?为了这点利润,我们要承担著携带大量现金的风险,值得吗?”
“当一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能赚钱的时候,它就已经不赚钱了。我们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已经吃到了最肥美的肉。现在该做的,不是去啃那些碎蟹壳,而是离场。”
“何况这些钱本来也是该那些职工和老百姓赚的,我们这个行为说实话是在与民爭利。不过虽然没有我们收,肯定还会有別人就是了。"
赵晓阳的话,让在场的所有成年人都沉默了。
祁同伟剧烈地喘息著,內心的贪婪和理智在疯狂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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