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来享福的(2/2)

他没像昨晚那样急吼吼地,而是耐著性子。

“山哥……”

她在意乱情迷中喊著他的名字。

“在呢。”

秦如山情难自禁,“媳妇,你是俺的……真是要了俺的命……”

这一夜,秦家那张老木床依还在摇晃。

秦如山確实如嘴上说著“就一次”,可这“一次”的时间,却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

等到风歇雨停,煤油灯里的油都快熬干了。

李香莲早已累得瘫在他怀里,眼皮直打架。

秦如山虽然出了一身大汗,精神头却好得很。

他爱怜地把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扯过薄被子將两人盖好。

一只手臂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她的后背。

“睡吧。”

他在她发顶亲了一口,满足地喟嘆一声。

李香莲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闻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在陷入梦乡的前一刻,她嘴角还掛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一刻,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日头爬上了墙头,透过窗欞纸的破洞,光斑正好打在炕沿上。

床上的女人想翻个身,腰部却像是被人拆了骨头重新安过一样。

李香莲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摸,被窝里凉透了,旁边早就没了人。

昨儿个夜里,那男人虽说是守了信。

可那一直没完没了的,比疾风骤雨还要命。

他就像是一头不知饜足的野兽。

李香莲红著脸,拥著被子坐起身。

炕沿边上,整整齐齐地叠放著那套昨儿个刚买的的確良碎花褂子,还有一条崭新的藏青色裤子。

就连最里头穿的小衣,都洗得乾乾净净,带著一股子好闻的肥皂味,就在最上头放著。

这男人,看著像个大老粗,其实很细心,把她当个娃娃似的照顾。

她忍著羞,手脚麻利地穿戴整齐。

新衣裳贴在身上,滑溜溜的,凉快又透气,跟以前那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对著那面裂了纹的小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透著股之前没有的媚意。

推开东屋的门,一股子浓郁的米香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只大公鸡正站在磨盘上昂著头踱步。

灶房里却是有动静,烟囱里冒著裊裊的青烟。

秦如山正蹲在灶坑前添柴火。

他没穿上衣,只套了件大裤衩,精壮的后背上全是汗,肌肉隨著动作起伏,线条流畅,让人看得面红耳赤。

听见动静,他回头,那一脸的凶煞气在看见李香莲的瞬间,冰雪消融,化成了一滩温柔水。

“醒了?”

他站起身,隨手拿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一把脸,大步走过来。

“咋不多睡会儿?日头还早呢。”

李香莲看著他那满身的汗,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赶紧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烧火棍:“山哥,让你做饭……俺这心里头不踏实。以后这活儿俺来干,你歇著。”

“歇啥歇?老子身体好得很,铁打的身子,不差这点功夫。”

秦如山身子一偏,避开她的手,反手握住她细嫩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再说了,昨晚把你累坏了。今儿要是再让你伺候我,老子成啥人了?”

这话直白得让人没法接。

李香莲脸皮薄,瞬间红透了耳根,低著头不敢看他那双火辣辣的眼。

“行了,別在那杵著了,进屋吃饭。”

秦如山在她那还没完全消肿的红唇上轻啄了一口,推著她的肩膀往堂屋走,“今儿个给你熬了小米粥,放了红糖,补气血的。”

堂屋那张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两碗熬得粘稠金黄的小米粥,冒著热气,散发著甜滋滋的香味。

碟子里是用香油拌的咸菜丝,还切了两个冒油的咸鸭蛋。

最扎眼的,是中间那个大海碗里,臥著的两个白白胖胖的荷包蛋。

在这个年代,鸡蛋那是金贵物,庄户人家都是攒著去供销社换盐换火柴的,谁捨得这么大口大口的吃?

“吃。”秦如山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自个儿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口。

李香莲夹起一个荷包蛋,想往秦如山碗里放:“山哥,你干活累,你吃……”

“啪。”

秦如山筷子一横,挡了回去。

他眉头一皱,故意板起脸,那一身流氓习气又上来了:“给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老子身强力壮的,不需要这玩意儿补。你瞅瞅你那小身板,瘦得跟个没长开的豆芽菜似的,抱在怀里都硌手。赶紧吃,把肉给老子养回来,摸著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