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为弄清阴阳瓶救下宝柱(1/2)
楚念辞闻言心中一动。
阴阳瓶?
又叫九曲鸳鸯瓶。
她確实听说过。
传闻这种瓶子很神秘。
能一器分装两种酒液,最初是前朝哀帝为討好万贵妃所研製的玩意儿,后来竟被人改造成了害人的利器。
只是歷经战乱,製作工艺早已失传。
她也只是听闻,並没有真正见过。
她抬眼瞥了瞥跪在远处的福贵。
就算这奴才想救他哥哥,可他既犯了宫规,便不能纵容。否则日后还如何管教下人?
於是她板起脸,冷冰冰道:“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有脸求情?且看我回宫后如何处置!”
回到宫中,楚念辞面若寒霜,让嵐姑姑搬了把椅子放在正殿,又召齐了宫中二十几个宫人。
“把满宝和福贵带上来。”她吩咐道。
满宝缩著肩膀,垂头丧气,活像只被丟弃的小狗。
福贵年纪大些,生得长脸俊眉,被押上来时却还不服气地梗著脖子。
福贵满不在乎地嚷嚷:“小主,奴才是初犯,您就饶了这回吧,我乾爹可是皇后宫里的总管魏进忠!”
楚念辞微微一怔。
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是夏冬,她倒没听说过还有位总管。
嵐姑姑俯身耳语:“小主,魏总管是太后早年赐给皇后的,皇后不太信他,平时不让他进殿伺候,出门也常不带他,故而他一直称病閒居,低调行事,没什么实权。”
原来是个空有名头的。楚念辞抬头,声音清冷:“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错了就是错了。我早立过规矩,严禁赌博,拖下去,各打二十板子。”
说完,她朝嵐姑姑递了个眼色。
满宝年纪还小,吩咐底下人手下留情,別真打坏了。
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响起。
阶下眾人,脸色愈发惶恐,人心惶惶。
“坠儿和小贵子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他们就是因为被人收买,落得如此下场,”她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院子的人心安静下来,“如今各宫都盯著咱们,自己再纵容,不知检点,不是给人递刀把吗,若有人觉得待不住,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著,但若留下还敢生事……”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打一顿,送去暴室。”
院子里鸦雀无声,日头明晃晃,空气闷得发僵。
嵐姑姑第一个跪下:“奴婢听从小主吩咐,绝无二心。”
团圆紧跟著俯身:“奴婢也是!”
眾人纷纷叩首,齐声道:“奴婢们不敢背主妄为!”
楚念辞神色稍缓:“你们只管本分当差,我自然不会亏待,过几日,本小主封夫人,全宫每人加赏一个月的月例。”
底下人脸上露出藏不住的喜色。
她转身步入殿內。
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人多半是墙头草,唯有恩威並施,才拴得住。
团圆跟进来,撇撇嘴:“小主,这些人风吹两边倒,干嘛不撵出去换一批?”
“撵出去,新来的就不是墙头草了?”楚念辞摇头,“宫里活著的人,大多都得会看风向。我有法子让他们服帖。再说,不是还有你替我盯著吗?”
团圆立刻点头:“奴婢一定帮小主看紧了!”
过了一会,嵐姑姑轻轻掩上门,回稟道:“小主,杖刑己毕,满宝没事,歇几天就能下床,我都打听清楚了,他確实是为了哥哥,在造办处打碎了瓶子,没钱赔,才去赌博,那个福贵纯粹是好吃懒做,嗜赌成性。”
团圆也道,“对了,方才满宝说他哥哥的事,她哥哥叫什么来著……咱们要不要去造办处看看?”
嵐姑姑略一思忖,道:“满宝的哥哥叫宝柱。”
楚念辞低眉想了一会儿问:“能做宫中大伴义子,是人人攀附之事,魏公公好歹是皇后的总管,他一个造办处低等小太监,为何不愿?”
“这……”嵐姑姑看了一眼团圆,小声在楚念辞耳边道,“这魏公公一直有个癖好,常带年轻秀美小太监去廡房过夜。”
“这两个太监如何成事?”楚念辞奇道。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为这事皇后也曾责问过他,可调查下来,都是双方自愿,就无法再管下去了,只能申斥几句,不再管他。”
楚念辞没心情管这些烂糟事,但她总觉得刚才满宝说的,悦贵人去造办处的事,堵在心口,闷闷得让人不放心。
於是她换了身素净衣裳,带上团圆,径直往造办处去。
路过上林苑时,微风徐来,已带了些暖意,上林苑许多庭树也冒出了嫩芽,镜湖池边的绿柳也扬出了一派春意。
她心中不由感嘆:若日后真能攀上高处,这般尊贵安逸的日子,该有多愜意。
这念头刚冒出来,却瞧见悦贵人正从造办处门口出来,仍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楚念辞不想与她照面,脚步一转,带著团圆绕去了后院。
还没进院,就听见一阵骂骂咧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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