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取其辱藺景瑞(1/2)
“让她进来吧。”端木清羽语气平淡。
老太监头髮花白,神情严肃,微微佝僂著背,似乎天生就是面瘫,看端木清羽的眼神平静中带著一丝慈爱。
然而楚念辞却知道他才是端木清羽的贴身太监,中常待李德安,他就端木清羽上朝时主要负责捧著那玉璽盒子,所以又叫掌璽太监,其实负责前朝的事儿比较多一点。
別看他不显山不露水,在这宫里一亩三分地,只要他想打听,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他的眼睛。
实际上他是陛下的眼睛和耳朵,只是现在他精力已经转到前朝去了,所以对宫里的管控有所下降。
他传完便恭恭敬敬退到一旁,仿佛是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敬喜出去传旨。
门帘轻响,皇后藺皇后走进殿內。
殿中除了皇帝,其余人纷纷矮身行礼。
端木清羽在眾人行礼时,含笑开口:“皇后今日也劳累了,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藺皇后已躬身下拜:“陛下,臣妾是替弟弟来请罪的。”
说完便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位置恰在楚念辞三四步开外。
端木清羽连忙抬手虚扶:“皇后快起来,朕本还打算去你宫里用晚膳呢,但想今日你也辛苦,便没有去打扰,令弟犯错,与皇后何干?”
“陛下,景瑞也是一时情急,担忧母亲病情,这才失了分寸,还请陛下莫要动气。”藺皇后仍不肯起身。
端木清羽一边示意她坐下,一边温声道:“选秀是太后亲自主持的大事,关乎皇家体统,藺皇后偏在这时请走御医,若不处置,往后人人效仿,规矩何在?朕知你心疼,却不得不罚。”
“確是景瑞过错,陛下惩处理所应当,臣妾岂会因此生气,”藺皇后这才缓缓落座,声音轻柔却坚持,“只求陛下念在他一片孝心,饶他这一回。”
“朕也知道景瑞是为行孝,这不,没有让侍候承恩伯夫人的刘太医回来,敬喜,让藺景瑞起来吧。”
两人说话间已各自入座,跪在地上的宫人们这才敢悄悄起身。
见弟弟被宽恕,藺皇后神色终於鬆缓下来,含笑提起另一件事:“还有一事要与陛下商议。前日选秀,陛下定了镇国公府顾氏为嘉妃,太尉府白氏为玉嬪,扬州知府沈氏为斕贵人,另有三位妹妹尚未赐下封號……”
“是不是已让內务府擬號了?”端木清羽语气平淡。
“宰相府千金皇甫玉璃、礼部尚书之女唐晚秋,还有內务府令之女的韩熙儿,家世都不低,若陛下只给太尉与镇国公府出身的指了封號,只怕寒了老臣们的心,太后的意思……还是请您亲自为她们定个封號为好。”
端木清羽略作沉吟,便道:“既如此,皇甫玉璃乃宰相的孙女,尊贵无比,封为淑妃,唐晚秋封为悦嬪,韩熙儿封为俏贵人。”
皇后展顏一笑,拱手行礼:“臣妾代三位妹妹,谢陛下恩典。”
如此一来,他便有六位宫嬪了。
两人计议已定,敬喜忙朝楚念辞看了一眼,楚念辞会意,立即上前奉茶。
她將方才点好的茶斟了一盏,小心捧到皇后面前。
藺皇后接过,饮了一口,目光落在楚念辞身上,但见奉茶少女,姿容明艷,举止端雅,更兼眉间一点红,竟是罕见的绝色佳人。
她略带讶异地挑眉,含蓄婉转地夸讚:“还是陛下会调理人,这茶,不但润肺止渴,还能安神明目,如今养心殿里竟有这样手艺的人?”
端木清羽微微一笑:“说来还要谢皇后,这便是你先前推荐的慧选侍,朕觉她点茶手艺好,又是皇后举荐,便照顾她留在身边奉茶,也算不负你一番心意。”
“……哦……”藺皇后神色尷尬。
她想起眼前的丽人,原是楚內医引荐的,曾经是弟弟的未过门妻子,不由咬了咬嘴唇,但隨即恢復如常,看向楚念辞道,“你抬起头来。”
楚念辞此刻並不愿与皇后正面相对,但既被点名,只得缓缓抬头。
她目光轻轻掠过皇后的脸庞,最终落在对方左肩处。
时隔两世,她又见到了藺皇后。
皇后约莫二十岁,比皇帝年长三岁,细眉杏目,面如傅粉,唇色嫣红,姿容秀美,相貌虽美,但在美女如云佳丽之中,也只得算是中上之资。
如果硬要说出彩处,就是她脸上始终带著含蓄得体的笑意,望向端木清羽时眼中藏著温存,也有一丝克制的迷恋……
这是个心里虽有皇帝,却始终以理智驾驭情感的女子。
其实按常理,藺皇后父亲只是个四品武將,她又比皇帝年长三岁,本坐不上这后位。
但端木清羽登基时方才十四,因国丧迟迟未大婚,直至十七岁亲政。
那时太后见镇国公、太尉与丞相三家都推出了佳丽,“三股势力”相持不下,最终才选了这家世不显、未曾涉入政爭的藺家女,立为中宫。
“模样標致,端庄聪慧,恭贺陛下又得佳人。”藺皇后挤出一丝和顏悦色的笑,淡淡称讚。
楚念辞连忙叩首称谢,殿內茶香裊裊,气氛平和融洽。
恰在此时,藺景瑞被带了进来,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肩膀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头髮湿了,帽子也歪了,俊脸冻得又青又白,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不管不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臣知错愿罚,只求陛下將臣的未婚妻子归还於臣。”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骤然寂静,仿佛连茶香都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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