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

如果这样一声声叫另一个名字,才会更让她高兴吧。

药涂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谢青芜的身体都是虚软的,被完全打开,从里到外仿佛都被水洗透了。很久之后他才终于喘过一口气,目光缓缓聚焦,温热的水冲洗掉所有气味,郗未捧着他的脸吻他,唇舌勾缠着发出水声,他扶着郗未的腰,让她稳稳趴在自己身上,竭力仰头回应这个吻。

吻到一半,郗未突然别开头,轻轻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嘀咕:“老师,我觉得我要被水泡发了。”

她伸出那几根曾在他身体里肆虐的手指,弯起眼睛笑:“你看,手都起皱了。”

谢青芜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几乎滴血,连带着整具身体都变成粉色。

但他却抿抿唇,抓过郗未的手,垂眸轻轻吻了指尖,滴水的额发遮住眼睛。

郗未抚摸他的嘴唇:“老师,去床上?”

他沉默着,很轻地点了下头。

郗未瞬间来劲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异想天开,居然一捞谢青芜的腿弯想把他公主抱起来,也忘了自己不仅力气小,脚还崴着。于是两个人理所当然再次摔在一起。谢青芜被砸得七荤八素,嘶的吸着凉气,却又看到郗未一脸懊恼的表情,忍不住舒展开紧皱的眉毛,极浅地笑了下,微红的双眼水光潋滟。

“我去拿浴巾和衣服,再给你擦药。”他抬手关掉淋浴,“你……把湿衣服脱在这里吧,一会儿我洗。”

“哦。”郗未闷闷地应。

谢青芜捋过她的头发,将挂到眼前的发丝顺到耳后,眼睫毛颤动着,犹豫几秒才轻轻用嘴唇贴了下她的额角:“我很快回来的。”

郗未巴巴看着他,不情不愿地点了头。谢青芜站起来时腰软了一下,差点跌坐回去,连忙扶住墙壁才保持平衡,尽量正常地往外走。

身体很奇怪,走起路来很别扭,里面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触感,但和被黑影侵/犯后不一样,不是那种冰冷疼痛的撕裂感,而是另外一种……

温暖的,有些隐隐的酸和胀,一点随着动作摩擦而鲜明起来酥麻,身体里仿佛有一阵阵被太阳晒暖的海潮,谢青芜轻轻闭了下眼,听到自己的心脏随着潮汐跳动。

他把干净的浴巾递给郗未,把她抱到床上,自己简单擦干身体后换上内衬和长裤,去郗未的宿舍给她拿换洗衣服。所有规则都清零了,也就不需要在乎所谓的不能进入异性楼层。谢青芜敲了几下门,里面大概没人,悄无声息,他直接拧断门锁走进去。

很神奇,他明明没有进过郗未的宿舍,却无师自通地明白了哪一边是郗未的床和衣柜。他把衣柜里的东西都装进袋子,正要离开时和刚刚回来的柳和音对上目光。

柳和音盯着地上掉着的门把手,眼角抽搐着骂了一声脏话。谢青芜漠然地扫过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越过她走出去。

他很快回到自己宿舍,郗未还裹着浴巾乖乖坐在那里,翻看着建校史和那本名册,头发往下滴着水,有一些滴在被子上,郗未吸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像弄湿了。”

“没关系。”谢青芜回答,把衣服递给她,转过身去。

郗未窸窸窣窣换好衣服,谢青芜拿了另一块浴巾给她擦头发,动作很轻,但还是把她擦得像只炸毛小狗。

炸毛小狗抱住他的腰,把头发上的水全擦在他的衣服上。

她说:“老师,我好喜欢你。”

好像在说着一个美好的祝福,又像某种令人战栗的诅咒。

谢青芜呼吸滞涩,半晌用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揉了下:“我知道。”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有哪里值得喜欢,这么个无趣的,寡言的,不干净的男人,怎么也不像是值得被这样的阳光暖热的。

郗未又轻声问:“老师,你已经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了对吧?”

建校史和名册,里面的信息两相对比,再加上那张剪报。原本只有半张的剪报被术法修复,露出全篇完整的面貌。

可以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听上去并不美好的答案。

谢青芜依旧一下下擦着她的头发,仔仔细细,一点点吸干水珠:“嗯。”

郗未问:“老师的答案是什么?”

她有些难看地笑了下:“我……其实并不是想隐瞒老师,但我怕老师讨厌我。”

谢青芜沉默一瞬,轻声说:“是监狱。”

有罪者的监狱,被自以为是的傲慢之人建立起来,惩罚有罪者的监狱。不合格的人,就要遭受和他所犯下罪行相同,甚至凄惨数倍的惩罚。